妇大办丧礼的时候,老子就没想着好了。
他回了内院,让孙子去喊他娘来,他有话要说。
王熙凤见荀哥儿一个人颠颠儿的跑来,就板了脸,问他“跟着你的人呢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让你一个人到处跑”
荀哥儿忙拉住她,对她小声道“快别骂了,祖父叫你过去呢。”
王熙凤见荀哥儿一副做贼的样子,心下一跳,荀哥儿说是大老爷的命根子也不为过,这个时候让他来叫她,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王熙凤也不敢耽搁,她也是谁都没叫跟着,只跟平儿嘱咐看好门户,就牵着儿子的手,一个人去见贾赦了。
贾赦正在厅里背着手来回踱步呢。
他见王熙凤一个人带着荀哥儿来,也没废话,直接跟她道“你这两天就收拾收拾,带着两个孩子回南吧。”
王熙凤骇了一跳,公公这个样子,可不是让她回老家省亲的,倒是有些避难的意思,便忙问道“这是怎么说的老太太还病着呢。”
贾赦就道“多的别问,老太太那边有我呢,就是她知道了,也是同意的。这两年,我在贾氏阴宅旁买了许多的祭田,你回去了,也别回金陵的国公府,就带着两个孩子住在那里,看着收拾这些祭田。这是我贾家最后的退路,记住,万不能有任何差错,记住了吗”
王熙凤早就骇的面无人色了。贾赦吩咐王熙凤的时候,荀哥儿就在旁听着,此时,他上前抱住贾赦的腿,仰着头问他“祖父,我们走了,您要怎么办呢”
贾赦蹲下身,爱怜的摸摸他的小脸,笑道“这里是祖父的家,祖父得待在这里,等最后的结果呢。哥儿乖,跟着你娘回南,以后要好好读书,就是读不好书也没什么,祖父都给哥儿安排好了,能让哥儿安稳的做一世的富家翁了。”
又对王熙凤厉声道“这是我的命根子,也是你的命根子,你发誓,你要看好、护好了他跟姐儿。”
王熙凤见贾赦这个时候,想的都是她生的两个孩子,往日里对贾赦的那些个不满和怨怼此时尽都消散了,她跪在贾赦面前,指天发誓道“我王熙凤对天立誓,以后定会护好我的孩子,紧守祖业,安稳度日,有违此誓,不得好死。”
说罢,就对着贾赦磕了三个头。
贾赦这才缓和了脸色,转过身去,道“走吧,别引人注意,人我已经安排好了,天冷了不好行船,尽快出发。”
王熙凤拿帕子小心的抹抹脸,等觉着脸上应该看不出什么来了,她才带着流泪的荀哥儿出来。
一路上避着人,好不容易回了自己的屋子,她才惊慌起来。
平儿忙问她怎么了,她想起贾赦要她避着人的话,就看着平儿,吃吃道“你是我的大丫鬟,咱们生一起生,死一起死,你愿不愿意”
平儿被她这幅要吃人的样子骇了一跳,就问“什么愿不愿意做什么说这样没头没尾的话”
王熙凤只问“你愿不愿意,你若是愿意,就立个誓来,我才跟你说。”
平儿无法,只得立了誓。
王喜凤就把贾赦跟她说的话半真半假的说了。
平儿也吓的六神无主的,不住地道“还有二爷呢,二爷还在西北为陛下效力呢,就是家里还有二爷呢。”
王熙凤兜头一个巴掌扇了平儿一个耳光,骂道“呸我打死你个痴心妄想的小蹄子都这个”似乎是觉着她声音太大了,就一边掐着平儿的胳膊一边低声骂道“都这个时候,你还想着那个夯货呢我跟你说,我有哥儿和姐儿两个就够了为着他们,我王熙凤就是天打雷劈都不怕我已经跟你说了,就是要带着你一起走的意思,你要是给我泄露半点子去,我就是做了鬼,也要回来生吃了你”
平儿只扑簌簌的掉眼泪,心里呕的不行。
荀哥儿听见里屋的动静,就掀帘子进来,看见自家娘正在掐平姨,平姨也在捂着脸闷声哭。
荀哥儿就忙上前拉开他娘,护着平儿道“娘,这个时候,就不要多生事端了吧您都跟平姨说了平姨,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平儿搂着荀哥儿哭道“自打你生下来,就没离了我的眼前一步,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王熙凤给了两人大大的一个白眼,恨恨的呸了一声,自己去收拾东西去了。
说的好似是自己生的一样,德行
王熙凤带着两个孩子离京回南,伺候的人,只带了平儿一个,其他的,就都是贾赦给安排的人。
荣国府里,王熙凤一个人就能顶十个人的热闹,现在一下子少了她一个,众人都纳闷的很。有问的,就有的说她去年元宵的时候,不是掉了一个胎吗从那以后,就断断续续的没治好,以前脉息很好的张太医现在就在南边,因此,大老爷就安排了人护着她去南边老家养病去了。
也有的说,是大老爷梦见祖宗坟茔似是有所损毁,派了府里长房嫡脉的哥儿回老家,替贾家老少爷们祭祖呢,哥儿年纪还小,自然要有做母亲的跟着料理了。
总之,不管是什么原因吧,王熙凤在贾母身体不好的时候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