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虽然在皇宫做侍卫,但贾赦告诫他,宫里最忌讳侍卫跟宫妃串联。而且,经过前两年王夫人的事之后,贾琏对一房厌恶的紧,因此,虽然贾元春就在宫里,但贾琏从来没有跟她主动联系过。贾元春那边有没有想要跟他联系,贾琏就不知道了,总之,除了每年都要举行的几次大典的时候贾琏远远的瞧见过几次贾元春,其他时间,他是一次也没见过她的。
贾琏在宫门口见到抱琴,他也不能当做没看见,就上前皱眉问她“你一个宫女,无故在宫门口徘徊做什么”
抱琴一愣,回头认了好一会,才认出来是贾琏,简直喜从天降。
贾琏见她一副要上来认亲的模样,脸都黑了,众目睽睽之下,她这是往人手里递把柄呢
贾琏忙喝道“内外有别,你这是已经出了内宫了,若是有说的过去的理由,我可就捉拿你归案了”
抱琴被他一喝,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她从袖子里摘出一枚令牌,交给贾琏。
贾琏接过来一看,见是上面一个德自的铜牌,知道这是贾元春的妃嫔令牌。抱琴拿着这块令牌,就可出入内宫为她办事,只不过,她拿着这块令牌所到之处,都会留下记录就是了。
贾琏这才缓和了语气,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细细说来。”
抱琴就把贾元春要她出来送宝船的事给贾琏细细说了。
贾琏
他深吸一口气,对抱琴道“现在莫夫人她们已经出宫了,我不能违背宫规往外头传递东西,宝船你就原样带回去吧。”
抱琴也明白宫规不可违,但是,琏一爷表现得是不是太疏离了
他跟姑娘,不是嫡亲的堂兄妹吗
贾琏见抱琴呆呆的看着他流泪,心里更不耐烦了,只对她点点头,让她快带回自己宫里去,就径自离开了,反正,他跟抱琴说的话,一举一动,都在同僚们的眼皮子底下,连距离都保持在三米开外,更是没有接触,他跟抱琴,那是一点子都没有私相授受的。
抱琴只能哭着失望的回去了。
贾元春见她哭哭啼啼的回来,忙问她怎么了。
抱琴把她遇到贾琏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贾元春听,末了,她哭道“姑娘,家里,是不是不管我们了琏一爷看着我好陌生,一副巴不得离我远远的样子。”
贾元春眼前一黑,也落下泪来。
贾琏,或者说贾赦,她的大伯,这是任她在宫里自生自灭了啊
贾元春还记得她接到圣旨的前一晚,贾赦来问她,是不是真的想要进宫若是她不愿意,趁着圣旨还没下来,他可以进宫求太上皇,让她在宫外自嫁。
当时她怎么说的
她说“为了家族,侄女儿愿意进宫。”
贾赦问她“你是为了你父母,还是为了你舅舅你想好了,日子是要你自己过的,谁也替不了你,等以后,你想要后悔,可就晚了。”
她回道“父母和舅舅是一样的侄女不会后悔的。”
她到现在还记得贾赦看着她的眼神,那是失望和怜惜
贾元春拿帕子捂着嘴痛哭,只是落泪,不闻半点哭声
贾琏下值之后回到家中,他先到前院把今日在宫门口遇见抱琴的事跟贾赦说了一下,然后感慨道“如此看来,大妹妹,在宫中过的并不甚如意的样子。”
贾赦叹道“宫里哪有那么好混的,要么有宠,要么有娘家撑腰,元春什么都没有,她日子能好过才怪了。”
贾琏叹道“听说,淑妃娘娘有孕了,大妹妹心里还不知道怎么苦呢。”
贾赦忙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贾琏道“今日,莫夫人和严夫人进宫去看淑妃娘娘了,还带着公主府的小公子,叫云哥儿的。”
贾赦啧啧羡慕道“瞧瞧人家,人家这才是混宫闱的好手呢,有宠,又有厚实的娘家,这样的娘娘才是家族锦上添花的存在,咱们家唉”
父子两个对着叹息了一回,也只能认命罢了。
等过了几日,贾琏在贾宝玉那里,看到了那艘金光灿灿的宝船,贾宝玉爱不释手,逢人就请人到他那里去看。
贾琏看过一回之后,就对贾宝玉道“宝玉,这样的稀罕物件,你不说把它好好的供起来,怎的还到处显摆”
贾宝玉笑道“正是因为它稀罕,才要多让人看看它,欣赏它的美才好,若是只一味的供着,藏着不让人看,岂不是宝珠蒙尘,不能让人知道它的好了”
贾宝玉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歪理存在,在他眼中,这艘宝船明显是有灵魂的,是能知道人心的好物件。
贾琏见说不动他,就去找贾母,悄悄的把这宝船背后的故事说给贾母听。
贾母一听,也忙叫贾宝玉收了显摆的心思。
她问贾琏“元春在宫里还好”
贾琏被噎了个半死,贾元春在宫里如何,他怎么会知道
贾琏忙找了个借口,谎称自己肚子疼,要上茅厕,逃离了贾母上房。
贾母看他兔子逃命似的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