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还在宫里做娘娘呢,她的宝玉,生来就是个有大造化的,有她这一双儿女在,谁能真的奈何得了她呢
对王夫人心里到底怎么想,众人一点都不感兴趣。
又说了一些事务之后,贾母让众人都散了。
贾母去看贾宝玉。
贾宝玉虽然恢复神志了,但精神头有些不大好,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明显是哭过了。
贾母搂着她笑问道“宝玉,现在可有好些了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没有”
贾宝玉摇摇头,哑声道“老太太,我好多了,让老太太担心了。”
贾母叹道“你既知道我担心,就要赶快的好起来。”
想了想,又道“你林妹妹只是出去暂住,以后还会回来的。”
贾宝玉眼睫颤了颤,低声道“我知道的,是我冒犯了林妹妹,她生我的气是应当的。老太太,我错了,我不应该被气恼冲昏了头,朝她发火的,她生气不理我了”
贾母沉默。
贾宝玉只认为自己的错处是气恼之下朝林黛玉发火,却不认为他自己对林黛玉的心思和说的话有错。
贾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贾宝玉问贾母“老太太,我能给林妹妹写信吗我得跟她道歉。”
他今日原本就想去找林黛玉道歉的,但是今日有贵客来访,闹闹哄哄的,老太太和太太又让人看着他不让他出房门,他才作罢了。
现在林黛玉走了,他所想的只有鸿雁传书了。
贾母笑道“你林妹妹刚走,她那边也忙乱,恐怕没有心思看你的信件,不如再等等,等她那边安顿下来了,再说罢。”
贾宝玉想了想,未免又惹林黛玉不快,只能答应下来。
贾母见他心情好了些,就笑着引逗他去想些其他他平日里喜欢做的事,喜欢说的话。
不一会,袭人端着汤碗进来,笑着对贾母和贾宝玉道“老太太,二爷,该吃药了。”
贾母神色微顿,贾宝玉开始皱眉拒绝“袭人,这药味儿难闻的很,我已经好了,就不用喝了罢。”
袭人有些畏惧的看看贾母,又对贾宝玉笑道“二爷,这药只有一口的事,我给二爷备下了云片糕,二爷喝了药之后,正好用上一个,香着呢。”
贾宝玉一听,就知道了“这药里放了杏仁”
若是有杏仁,喝完药后吃上一片云片糕,嘴里就能咀嚼出不一样的味道,贾宝玉第一次吃的时候,惊讶了好久呢。
袭人笑道“可不是趁热,二爷快尝尝吧。”
贾宝玉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果然只有一口的量,又捻了片云片糕放在嘴里咀嚼,笑着对贾母道“老太太,您说奇不奇怪,但凡是药,就没有不苦的,这个时候,吃上一片云片糕,那苦不仅能压下去,还能酝酿出不一样的味道呢,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贾母见袭人三两句话的功夫就哄好了贾宝玉,她原本要处置她的心未免动摇了几分。
这个时候若是处置了袭人,难免贾宝玉又要生事端。
贾母看着贾宝玉喝完药,洗漱睡下之后,她把袭人叫到了自己的正堂。
正堂里只有她跟袭人两个,鸳鸯在外头守门。
袭人跪倒在地上,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贾母问她“什么时候开始的”
袭人面色惨白,嗫喏道“是前儿个西府摆酒设宴的时候,宝玉在那边府里睡午觉,睡醒了湿了裤子,说是梦里学了一些要非要拉着婢子试一试”
前儿个西府摆酒,离现在也才小两个月的功夫,贾母心中松了一口气,又问她“有几次”
袭人回道“就那一次。”
贾母不信。
袭人忙道“真的只有那一次,二爷,二爷还小,这事,只是图个新鲜,新鲜过了,就没了。”
贾母盯着她不放。
袭人颤抖的更厉害了,她结巴道“后,后来二爷,又拉着我,央求了几次,但,但他太小了,我怕,怕坏了他的,身子骨,就没答应。”
“老太太,真的只有那一次。老太太,婢子知道分寸的,真的,老太太,婢子没有想勾引宝玉,把他往邪道上引。您信我吧,老太太”
袭人一个劲的磕头,想让贾母看到她的真心。
贾母想想贾宝玉的年纪,又看看不住的磕头的袭人,对她说的话,心里又信了几分。
年纪摆在那里,纵使贾宝玉有心,恐怕也是无力。若真是次数多了,贾宝玉的身体必定会有外在的症候的。这两个月来,贾宝玉连个喷嚏都没打一下,可见他的身体并没有任何不好的征兆。
贾母疾言厉色道“这次我就绕了你,宝玉离不了你,这不是你胡闹的借口眼看着你们一天大似一天了,要是再不尊重,勾的他只想着那些个事,别说你一个,就连你老子娘都跑不了”
袭人连忙叩首谢恩“谢老太太宽恕,袭人以后,再也不敢了谢老太太宽恕”
贾母又道“爷们长大了,这些事都是免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