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句话把刘氏说的泪如雨下,她朝罗女官深深行了一个礼,哽咽道“实在是对不住,是我没看好她,只是,不好的只有她一个,小妇人的妹妹跟侄女们没有一丝儿的不好”
罗女官道“放心吧,殿下最是眼明心亮,谁是谁非看的最清楚了。你且止步,我这就回了。”
刘氏带着三位小姑将罗女官送到仪门之外,又亲自将她送到大门之外,眼看着罗女官的马车没影了才回到府里。
等她回去的时候,三太太已经抱着宋晚照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刘氏黑着脸,对三太太冷声道“三婶先别哭,我已经派人去喊家里爷们都回来了,等当家做主的都回来了,三婶有什么冤屈不妨跟他们说去”
又对三位姑娘说道“我先把其中原委说与你们听,你们也都老大不小的了,该知道的事也得知道,该有的羞耻心也该修起来,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今日三姑娘出门逛阁子,见男人眼开,不要脸的故意倒在人家马下,指望来个一见钟情的戏码呢。可惜,人家压根不上套,倒把自己弄的灰头土脸的。”
她一席话把三位豆蔻年华的姑娘羞的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自己藏严实了才好。
刘氏不管宋三太太吃人的目光,继续道“她这样的做法,不光给老祖宗丢脸,若是传出去了,就连你们也别想找到好人家了。你们且先别羞,反正我是没女儿的,作为你们的大嫂,我今日言尽到此,你们自己想吧。”
说完,也不再管这屋里的人,径自转身离开了。
顶着三位姑娘咄咄逼人的目光,宋三太太问宋晚照“你说,你倒底是为了什么”
宋晚照哭道“我能为了什么娘,我都十七了,之前守孝也就罢了,现在咱们出孝都半年多了,还是没有媒人上门提亲,娘,女儿都成老姑娘了,您就不着急吗”
宋三太太又惊又怒“你哪只眼睛见着我不着急了从还没出孝起,就在给你四方打听,你眼瞎了不成”
宋晚照哭嚎道“有谁应您了没有没有一家要娶我的,呜呜。”
宋晚英道“哪里没有人应呢只不过三姐姐心高,看不上他们罢了。”
宋晚照哭道“不是破落户就是穷酸鬼,妹妹喜欢怎的不见妹妹去应”
宋晚英气的脸色都变了,宋晚瑶跟宋晚英是亲姊妹,不同于姐姐的温婉,宋晚瑶长了一副暴脾气,听闻此话,她怒了“宋晚照,你敢说我姐姐我呸你真当自己是凤凰了,不过是个落毛鸡罢了,你还在做你的春秋大梦呢”
宋三太太闻言骂道“下作蹄子小娼妇”
“三婶慎言作践自己嫡亲的侄女,这也是您这个长辈应该做的”
是宋昭严到了。
今日的事情他也听说了,对宋晚照的恨嫁他能理解,但是“为什么是莫家公子”
宋晚照回道“他们家连严赐那样的都当个宝,想来是不会挑剔咱们的家世的”
宋昭严冷笑“可别说笑话了,你拿什么跟严姑娘比人家严姑娘是清高不将就。你呢你是把自己的脸皮作践到泥土里去了。”
宋晚照也冷笑道“是,我是不能跟严姑娘比,好歹严家还有人上门提亲呢,咱家可是媒人连来问都不问一句的。大哥也别只在家里摆当家做主的谱儿,与其窝里横,不如给妹妹说一门不将就的亲事”
宋晚晴尖利道“宋晚照,你当真是不要脸了这样的话你也能说的出来”
宋晚照反唇相讥“我是不比妹妹你早就定了人家的,哦对了,你那早定下的婆家可是说了什么时候来迎娶你别不是要悔婚吧,等他们悔了婚,希望你也能如今日这般要脸皮才好”
宋晚晴经不住她的诅咒,只是哭喊道“大哥”
宋昭严扶额叹气。
等到家里人都到齐,听了今日之事后,原本读圣贤书长大的儒生们都罕见的沉默了。
他们都是要脸的,从小读书也没把脑子读酸腐了,宋晚照为什么逛个阁子突然心血来潮的去碰瓷人家,无非是家里男人不争气,连累了家中女儿嫁不出去罢了。
宋家虽然落寞了,但也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就落魄下去的。宋晚照她们从小到大都是照着千金小姐的规矩教养着长大的,心气都是一日日的培养起来的,你让一个将来要做宗妇太太的小姐去做寒门妇,她们一下子就把那口气散了
宋晚照的行为虽然出格,但他们并不是不能理解的。
刘氏看看不中用的男人们,主动开口道“为今之计,就是尽快将三姑娘嫁出去。”
宋三老爷讷讷道“晚照是我的独女,她能嫁到哪里去呢”
刘氏道“长公主今日派人过来,除了送来一本女戒之外,并没说其他严厉的话,咱们家世交这么多,我就不信给她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家呵,你们不会还打着攀附皇恩联姻世家的主意吧就她这样的德行,她能跟哪一家联姻结仇才是真的”
“老大媳妇,慎言”
刘氏猛的起身,天旋地转间又摔倒在椅子里。
宋昭严忙上去扶住她,给她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