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返回的斥候的兵将消息汇报给了徐彦琦。徐彦琦和卢承珪商议之后,又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派出一支五百人的骑兵队,再一次往西而去。这次,他们的任务是打着寻找额哲的旗号将和硕垒的战斗宣扬出去,让衮布一方知道现在硕垒的处境。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乌力吉再一次找上门来,求见了徐彦琦。不过不一样的是,这次他没有空着手,而是带着几个人赶着三辆马车。
“你怎么又来了。”徐彦琦撇着嘴问道。
“将军,这不还是昨天说的那事儿么。不知将军考虑了怎么样了”
“考虑啥,没什么好考虑的,不行就是不行。我们的军队不能因为这样无意义的战斗而消耗实力”
“将军此言差矣,进攻衮布一方怎么能是无意义的事儿呢。他们实力强大,居心不良,若是大明不重视,将来必将酿成大祸。就如同曾经的努尔哈赤,只不过十三副铠甲起兵就能给大汗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更何况是土谢图这样人丁兴旺、野心勃勃的大部落呢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大汗是一心想要向大明靠拢的,绝不会、也不敢对大明的领土有任何觊觎之心将军可以完全放心,为表示诚意,我们大汗还命我带来了些许薄礼,还望将军笑纳。”说完,指了指外面的三辆马车。
“哦还带着礼物来的”听到乌力吉说带着薄礼,一直兴致缺缺的徐彦琦仿佛来了精神。
装再装我带这么多东西来,你们的人会不检查心里骂的震天响,脸上却带着谄媚的笑,嘴里还说着恭维的话。
“既然来看将军,定然是要带着诚意来。昨日来的急没准备也就算了,今儿岂能再忘”
“没想到你还挺懂事儿。”
“如果将军愿意,我还可以更懂事一点。要不,咱们出去瞧瞧”
“可。”徐彦琦点着头朝外面走去。三辆马车早已被麾下的士兵检查了个彻彻底底,此时正在一片空地上,等待着新主人的到来。
快到跟前时,乌力吉紧走几步,一把掀开了马车上面蒙着的布,接着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
金子。满满一箱金子。想不到这些家伙出手倒是大方,从马车压过草地的痕迹判断,这辆马车上的其他两个箱子恐怕也都是金子。
“将军,像这样的箱子有九个,其中还有七个,和这个一样,最大的那一个,里面则装了些珠宝之类的。也不知道将军是否满意。”
“看的出来,你们大汗确实很有诚意。”
“那是自然。”
“但本将军也不是没见过这些黄白之物,让我为这些污秽之物而放弃自己的原则。那你们大汗也未免太小看我了”
“不不不、将军不要误会。大汗久闻徐将军纵横辽东、所向披靡,来之前他还专门叮嘱我,这些都是送给将军的见面礼。权当交个朋友,不会提任何要求,万望将军莫要推辞才是”
“交个朋友”
“交个朋友”
“不提别的要求”
“不提别的要求”
“这么说来,我不收还不行”
“不收真不行”
“你叫乌力吉”
“是的,将军,在下正是乌力吉”
“你这人很聪明,也很会说话。但有一点,你要明白”
“请将军明示”
“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用金子收买的。把你这些肮脏的东西拉回去明日戌时之前,看不到额哲,本将军绝不会手下留情滚”说完,怒气冲冲地一甩手,转身便准备离开。
却被卢承珪一把给拉住了。
“总兵”
“承珪拉我作甚”卢承珪没有先回答,而是先屏退了身边的下属,才小声说道。
“总兵,有句话,属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
“将军出身名门,家境优握,自然是不缺这黄白之物。可下面弟兄们不一样,他们大多出身贫寒,若不是没了活路也不会来当兵。此次出征漠北,看似威风,实际上却是一点油水都捞不到。出征打仗就是为了混口饭吃,让家里人的生活过的好上一些。可是靠着朝廷时准时不准的微薄粮饷,自己能吃饱就不错了。更不要提照顾家里了。”
“你想说什么”徐彦琦皱起了眉头。
“不是我想说什么,是我代表了广大兄弟们的心声。不吐不快”
“说”
“我想留下这些东西,发给弟兄们,让他们也跟着沾沾光让他们知道将军不会忘掉她们将来作战的时候,才能为将军拼命”
“卢承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属下知道”
“知道你还说出这样的话卢承珪,你太让我失望了此事我向朱总兵汇报。到时候总兵如何处置你,就看你的造化了”
“将军”
“叫元帅也不行”
“将军不能这样啊,就算你不为咱们想,也得为其他小朋友想一想。求你了,对兄弟们好一点吧”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