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极慌忙从马上跳了下来,快步跑到一个最前面的百姓前,想要把他扶起来。
“老伯你这是做什么”
这名朝鲜老伯看起来约莫六十多岁,头发花白,张之极扶了两下竟然没有把他扶起来。
“将军鞑子兵到我们城里打砸抢烧,我们日盼夜盼,终于迎来了王师,本以为天平日子就要来了。没想到你们还要走。你们不能走啊你们走了我们可怎么活啊呜呜”
老伯说的情真意切,竟然哭了出来。
他一哭,后面的百姓也跟着哭声一片。跪在地上哭喊着不让张之极走
“老伯,本将军不能不走啊。陛下已经下旨了,让我即刻回京。毕竟这里是你们朝鲜,不是我们大明啊”
老伯听了,老泪纵横。
是啊,这里是朝鲜,不是大明。不是一家人,谁会一直帮你呢
老伯的旁边有一个岁的小女孩,应该是老伯的孙女。看到爷爷哭,心疼的给他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用天真的大眼睛望着张之极。
“那让朝鲜变成大明的一部分不就好了吗”
此话一出,后面的百姓愣了一下,接着立刻大声附和起来
张之极也愣了一下,哪来的小戏骨
“对让朝鲜变成大明的一部分反正也没有王上了。归顺大明”
“归顺大明”
“归顺大明”
老伯会说汉话,但小女孩和后面的百姓说的都是朝鲜话。张之极听不懂,但他知道剧本。接下来到了朝中的官员出场的时候了。
只见一大群身着官服的官员从城门出跑了出来。
为首的崔鸣吉上前跪伏在张之极身前,高声喊道
“将军适才下官已经在城内听到了,百姓们自发地堵在这里,就是不舍得你们走。他们虽然大多没读过书,但谁对他们好他们心里还是有数的。既然我朝鲜王室已经不复存在,不如就如百姓所言,归顺大明吧以后,大明的陛下就是我们的陛下,朝鲜就是大明的一个省只有大明才能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不再任人欺侮。这是百官的呼声这是万民的呼声”
“对自有明以来,朝鲜就是大明的藩属国,就像父子一般。现在儿子死了,孙子跟着爷爷过活,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谁若不同意就是朝鲜的罪人是想置万民的生命于不顾。”
“归顺大明跟着爷爷生活”
“归顺大明”
城门内外,上万百姓的情绪被带动起来,激动地挥舞着拳头高声呼喊。呐喊声音直冲云霄。
张之极见此情形,也知道自己肯定走不了了,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我就在逗留些时日,向陛下请旨。让朝廷制定出一个切实的计划来,让朝鲜的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好”
嗷
一时间,欢声雷动。
张之极在官员和百姓的簇拥下重新回到了城里,又住了下来。
远在京城的朱由检很快得知了汉城发生的一切。
叫来了几位内阁辅臣,简单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果真是没找到宗室”毕自严一脸惊讶。
“唉、没有。说来阿敏也真是狠,一口气把李氏宗亲杀了个干干净净。”
朱由检叹了一口气感慨道。
范景文嘴角不留痕迹地抽搐了一下。
“大伙都说说吧,眼下朝鲜官员和百姓都吵着要归顺大明,成为我大明的一个省。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陛下,朝鲜愿意归顺,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陛下的仁慈远播朝鲜,臣为陛下贺”范景文当场来了一串马屁,顿了顿接着说道。
“朝鲜成为我大明领土固然令人欣喜,但如何治理将会是一个比较大的问题,不过好在一直以来朝鲜都是大明的藩属国,只要派合适的人去,想必很快就能令他们上下归心。”
“范卿可有合适的人选举荐”
范景文想了一下,毫不迟疑地说。
“袁礼卿袁少保”
“袁可立”
“正是”
朱由检点了点头,他继位后曾经让袁可立回京任职,不过他以年迈推脱了。
袁可立历经万历、泰昌、天启三朝,为官刚正不阿,敢于为民请命。后因不满魏忠贤把持朝政,三次上疏请辞,不愿再入朝为官了。
这是一个值得大书特书的人,但清廷大兴“文字狱”,把他的着作和传记都毁了。连明史都没有他的只言片语。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策反了努尔哈赤的女婿刘爱塔,刺痛了某些人脆弱且自卑的灵魂。才拼命地想要在历史上抹去他的痕迹。
这样一个人,派去治理朝鲜自然是没有问题。问题是他愿意出山吗
“袁太保此刻应该在河南吧朕前年也曾命人去请他出山,但他拒绝了。”
“臣愿意亲自前往睢州请袁公出山”范景文正色地请命。
“范卿乃当朝首辅,公务繁忙,朝中离不开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