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伦佐先生关照,最繁琐的登记一关过了,接下去等待审核结果,然后择日重新宣读。”想起什么,择明故意道,“就是不知道某人会不会临阵脱逃,要么嫌字太多,念错漏念之后拒不认错。”
受他取笑,赛伦斯用力晃他手臂。
“哥你说好不再提的”
同时师从一人,赛伦斯虽天生悟透本源语,认字书写方面却存在巨大短板,常把阿尔菲气得消失几天才回来。所幸他有亲哥不离不弃,专门为他制作故事绘本,从零教起。
不过到头来,他现在也只认得绘本中的字。
“是吗,那就没问题。”莱维笑眯眯,由衷恭喜,“等所有手续完成,你们也正式回家了。”
z不,这问题十分严重。性命攸关,主人
此非系统杞人忧天的唱衰,乃是事实。
我知道,z
择明回应着边坐到莱维身旁,加入手工制作会。
你都跟我说十一次了,这两天尤其爱提
基于事实巧妙篡改,与让世界直接兑现判若天渊。
他曾利用自己赛伦斯,即无声者的身份创造魔神隐匿入世的容器,同时他延续木偶搭档伍德的存在,瞒过周围。好比人数众多的催眠秀,强烈的集体暗示钻入逻辑漏洞,借此渗透真相。
然而幻象始终是水月镜花,空梦一场。
等梦暴露违和破绽,等越来越多人睁眼醒来,幻象便不攻自破。
进城签字按手印的是哑巴时的他,不存在伍德这号人。
他和以他为模板的赛伦斯,两者皆符合判定条件,可独特誓约只有一张。
文字是语言切割后最小的单位,不包含情感意志,仅存意义,没有模糊欺骗的余裕。本质为咒言的契约,比心志坚定的人还难搞定,不会轻易凭空生出第二份,除非他伪造一张,穿过工会仓库的层层防卫藏进去。
可那样风险更大。
z听您的回答。我是否能认为您已经想好万全之策了
放轻松,z,有时心急反而误事。这可不是棋盘博弈,万一我太嚣张做太过火,我遭天谴怎么办
z恕我直言,主人,这话由您说实在没有说服力
此刻择明表里达到统一,哑然失笑。
“怎么了,伍德。突然这样笑出来。”又是莱维最先关心,期待多于担忧。因为他大概猜到对方的回答。
“刚刚我想到个有趣的笑话,应该能加进表演里。”
“真的那能为大家预演一下么。”
有莱维起头,妇人们蜂拥而上,热情起哄又催促。
院中泥地为舞台,繁茂绿树为背景,表演前择明一如既往地戴上面具。
双手各拿一只人偶,皆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相貌。
“从前,有个地方,两道高墙封闭的要塞。”
“这里关着疯子,傻瓜,各种天生或后天不正常的人们,时而像野兽整夜怪叫,时而学着植物砂石诡异静默一天。”
旁白开篇,两只疯子嗷呜鬼叫,前一下满地打滚,一转眼又扮演石头。
在这远离正常的世界和生活,疯子们依然会沟通,玩得好甚至称兄道弟。
“路纳和汀克,一对好朋友好兄弟,永远不缺乐趣和话题,总是互相分享看法畅想离开要塞的未来。”
所有人睡着上锁的单间,他们却每晚钻出气窗见面,偷偷爬上后院的树,眺望两座墙外的昏暗天幕。渐渐的,他们开始盘算如何从第一道墙跳过去。
由于每次勘察和试跳都在夜里,二人缺少睡眠,渐渐精神不振。
两道墙间距太大,先爬墙下去又翻过时间不够,所以他们决定先养精蓄锐一段日子。
“可是,路纳患有严重梦游症,后来几夜他先是被人发现摔断胳膊,接着是腿,后来是下巴。每找到一次,他位置都离第二道墙近一点。”
正如台词描述,左边木偶一瘸一拐,下颌啪嗒脱落,它则狼狈转圈满地找。
“嘿我的兄弟,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汀克在白天探望路纳,语气不满地谴责,“告诉我,你是不是毁约自己去爬墙,摔下来的。”
“我对天发誓,我没想抛下你。而有件事我必须立刻告诉你”
路纳用完好的左手抓住好友,眼珠左右瞟动,窃窃私语。
他接连三天梦游到外面,半梦半醒间发现第二道墙底部有处松动,他们其实不必飞跃危险的跨度,而是像条鱼潜入夜色,匍匐地面,趁机踹破墙根。
“像条鱼你知道吗千万别跳过去要往下跳。”
在病房又睡一夜,次日路纳睁眼却发现汀克在隔壁铺,怒气冲冲瞪着自己。
“你这该死的骗子”汀克全身缠绕纱布,咒骂道,“你告诉我要像鱼,结果我在那游了七百多圈,怎么到处都找不到排水口呢”
可怜可笑的汀克,患有遗忘症的呆瓜,就只记得路纳像条鱼的叮嘱。
“你真是个疯子”
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