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及人全身。
“真是凶恶无度的世间残渣,它们给这孩子留下无法挽救的伤,毁了他的桥梁,只剩条独木,唉”
大长老哀叹着收手,起身对洛伦佐惋惜道。
“不过只要他在城内,他就能平安度过一生。”
洛伦佐脸色微变,上前一步还想说什么,却被对方抢先。
“我已探查过,这孩子并非世家出身,甚至没有与之相近的血脉。另外他根骨平庸,也不适合走上使徒的道路,做个寻常人平稳度日,才是正确选择。”
“可是长老”
“白金使徒,我明白你的善意。但也请你体谅莱维大人,他的情况无法支撑他让神迹降临在所有人身上,只能是更合适的。何况为表弥补,我们与学院工会已给予足够多的扶持了,不是么”
洛伦佐仍想坚持,但裤腿忽然被轻轻扯动。
他低头择明才松了手,并主动向大长老鞠躬。
见此情形,洛伦佐无奈妥协。
回程的路上,那名褐发青年相伴一旁。
“请两位不要把大长老的话太放在心上。现在魔怪作乱愈发频繁,尽管我们有众多使徒法师与之抗衡,但若没找到原因,败落只是时间问题。”
“而在这之前,我们需要更多资质上乘,条件优越的后备军。”
身为使徒,日复一日直面战场的残酷凶险,洛伦佐深有体会。
而他有所耳闻,袭承世家的法师不同使徒,不是谁都能轻易靠后天学习补上短板。
家族专攻一种领域,亦会专挑一名继承者冠以祖先姓名,延续着自古以来的天资。
他们认为力量会沿血脉传递,探寻本源语的影响可能会在相同名字的一人身上叠加。即便偶有偏差,也绝逃不出家族群体。
“不过我有些好奇,使徒大人,您为什么会想治好这孩子。单纯的怜悯他吗”褐发青年又问道。
为这直白咋舌,洛伦佐止步,先与身边的小哑巴默默对视。
痛失仅有的复原机会,男孩依旧平静地仰望他。
不仅如此,从被他救起到艰难复健,那淡然笑意不曾变过。
“这孩子,是我见过最灵魂最坚毅光明的人。我敢断言,他命不至此。他一定会有更辉煌的未来。”
一句话里出现数个语义强烈的绝对词,褐发青年不禁诧异。
再打量着择明,他摸摸鬓角,眼珠转溜。
噢
择明在心里出声。像是恍然大悟。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相信您的眼光。使徒大人,碰巧我认识一个人,我想他或许能治疗他。效果虽然不及莱维大人,但起码不会让他一直当个哑巴。”
他说着拿出枚千纸鹤。
“唯一的难题是那人是个行踪不定的怪家伙,我只能帮您找到他的方式。至于您要如何找出他,说服他,得看您了。”
“怪家伙”洛伦佐拿着千纸鹤,困惑不已。
褐发青年开怀大笑。
“是的,让人生厌的怪家伙。我就说有关他的一件事吧。他曾在卢恩院内触犯禁忌,还是在考核前夕。只要通过,他就能继承家主姓名,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红阶法师,才十五岁。顺便一提我比他大三岁,那时我紫阶。”
正统法师划分七阶,按七色冠名。成为红阶至少要数十余年,要么,就给出震惊四座的功绩成果。
青年的下一句话,又将的震撼推至高峰。
“可他不仅嚣张触犯禁忌,还先学院一步主动退学了。你们这群猪脑袋统统给我记住,是我退了你们,不是你们退我他撂下这话后转头又与家族断得干净,从此销声匿迹了。”
带着千纸鹤和难以置信的旧闻,洛伦佐在傍晚才将择明送回住处。
切斯特等在门口,瞄见马车远远就迎上来。
得知觐见失败,他勾着择明脖子往里走,一边拍肩宽慰。
“没关系,不就是现在治不好嘛。说不定以后,你能找到更厉害的医生或者法师呢。”
想到什么,他献宝似的拿出只木偶。
人偶高到择明腰际,做工不算粗糙,有着灵活的关节和提线,但它面容过分潦草。
一条横线当嘴巴,两颗纽扣作眼珠,鼻子是团红棉花。
“看我去街上买来的,操作这个不难,刚好适合你锻炼手指。”
切斯特说着现场实操,奈何他着实不是干这份的料,木偶抽动了下腿,立马跟线一起拧成麻花。
“对、对不起,你等等,我马上解开它。”他涨红脸,不知从何下手。
择明宽慰一笑,伸手灵巧拆解,在切斯特看来神乎其技地救场。
连接木偶的线要分别套上手腕十指,他稍微调试几遍,顺利让木偶对切斯特完成一个漂亮的鞠躬
男孩看呆,白须老人也下了楼。
然而两人尚未发话,门外飞进来只不速之客。
泛着蓝光的小小千纸鹤,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