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我拖着这条伤腿,搭配任何房间门里的东西都是不堪入目。”
颔首低眉,姿态卑微低进尘埃里,这模样对男人最是受用。他甚至产生动摇,想进行上回未完待续的游戏。
男人已经伸手,准备捏握米色衣领上方,那肌肤丰润,纤细的脖颈。
孰料对方忽然侧身转了个弯,让他扑空。
“不如我为您念本书吧在下不擅长朗诵,但读顺给您解闷还是绰绰有余。”
收回停在半空的手,对择明的提议他照旧冷淡,一言不发坐到原位。双腿交叠,在上方脚勾起轻晃,他怀着倒喝彩的心态静候青年再将他触怒。
那样他有足够的理由动手。
门口滴答声浮动,是计时器恪尽职守工作。
择明拖着伤腿,在一堆夸张道具里推出琴谱架,黑色实木,无比沉重。
他翻页挑选篇章,有模有样。
z您准备保住这份合约。长期的
择明嘴角微不可见上翘。
这次你分析得很快
z因为您显然乐在其中,主人
你不问问原因么
犹如初登台束手束脚,局促清嗓,择明面对唯一观众,用不厌其烦的深呼吸挑起对方不满情绪。
z我猜
z这是您决定好的实验
好极了。
夸赞藏在内心深处,切断所有通向外界的声音思绪,不愿被谁察觉,他计算着时间门,在t先生一触即发的危险边界出声。
“告诉我,你愿意为我而死吗”
开口后的青年与刚才判若两人,挺直了腰板,锐利眼神刺目。
“狂风在耳边呼啸,马修却听不见。今夜,雪如鹅毛,繁密硕大。他想着,我一定是被雪迷住,才听到这般令我胸膛滚烫,双腿发颤的话语。”
原来是在念书。
男人脱离发愣,右腿停止晃动。
可不同于单纯的朗读,他耳边流动的声音不徐不疾,每一字每一句,仿佛用着不同音调,却又诡异的和谐共奏。他几乎听不到换气声。
故事还在继续。
阔别多年后重逢的青梅竹马,一个已贵为伯爵夫人,一个是空有力气与精壮身躯的守林人。
可伯爵年事已高,半只脚踏入棺椁。他娶伯爵夫人,无非是听说外界传闻,相信她是会治病巫术的女巫。
寂寞独守空房,与故人两眼相望,情欲如藤蔓滋长。
“如果被他们发现我们在一起,就只这一次,那你一定会被绞死。你愿意吗”
女人娇柔端庄的声线,压制着不知名的激动。
“我怎么会不愿意。”低沉男声,含情脉脉。“如果非要我死,那我希望是你为我套上绳索,与我缠绵至最后一刻”
不知从哪段开始,听众失去了视觉。
他看不到书台与朗读者,看不到压抑幽暗的封闭室。
他只看被称为巫师的罪恶女人,她亲自为情夫戴上粗糙麻绳。
他们紧贴在一起,仿佛天生相契。
当套索被收紧,那窒息感引发阵阵痛感,凭空传到他颈上,古怪的酥麻。他双腿叠得更紧实了。
若是他们进来
马修用濒死的,欢愉的声音哀求。
你让我为你而死
反正在这雪里,我听到你的脚铃在为我歌唱,我已狂喜致死
套索又紧几分,果真有飘渺银铃因身躯摇晃脆响。
为缓解马修的痛苦,伯爵夫人去亲吻绞绳蹭下的血珠。
“告诉我,你会跪在我身前起誓,愿意为我而死吗”
旁白式的平缓音调,如休止符让幻象彻底终了。男人猝然抬头,大汗淋漓,他不停转头环顾,喘息比脚步声沉重。
寒彻入骨的冰雪深夜,逾越道德的炙热幽会,一切烟消云散。包括没念到结局的故事。
书台前,安静谦卑的青年看着他,隐约在笑。
“时间门到了,t先生。感谢您肯施舍我这个偿还机会,在彻底告别之前,您还需要我为您做什么吗”
威风战车像陷进泥坑,僵滞着,蓦然忘记最基本的呼吸功能。那溢满空间门的浓烈酒味倒比男人诚实。
良久后,他抬起发软发麻的手,指向门口。
“没了你出去。”
对命令,择明乖乖照做,出门没走几步便见蓝胡子对路灯吞云吐雾,四周满是烟头。
认出他身形,蓝胡子掐灭手上的烟唰唰走近。
“你就这样出来了结束了t先生呢你们在里面做了没”他对青年的完好难以置信。
“这说来话长。我不知道该从哪里回答您了。”择明笑得无奈。
蓝胡子先生有着比你还旺盛的好奇心呢,z
z确实。您的实验对象也是
灯下,蓝胡子还在琢磨那一小时里会发生的所有可能,远远地又辨别出一道身影。
t先生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