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仆人都可以做啊,大哥。”
忽然间的忤逆尚在霍子鹭意料之中,如今比起发狂发怒,他更在意这不成器三弟的转变原因所在。
“话说回来,大哥怎么想到要来这派对是晚上,客人要中午才陆陆续续到,您不该先陪老头子,好让他亲自签下遗嘱,提前把家产交给你么”
“霍子骥。”霍子鹭目光与语气一样瞬时冰冷,“不可对父亲不尊重。”
“尊重”
金发青年捧腹大笑,末了指尖顶起圆帽旋转,好整以暇上前。
“你不要那么虚伪嘛,大哥。你我都不喜欢那老家伙,反过来,他也完全不在乎我们。事到如今不如干脆直爽些,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放开了讲。否则你可真是深得他真传,要活成下一个他了。”
激怒是电光火石的一瞬,华贵男人瞋目切齿,在对视间克制着暴虐情绪。
眼见形势不妙,俩兄弟颇有拔刀相向的苗头,宅邸主人扶额找寻在场唯一能劝架的对象。
刚才站着鞠躬的地方没有,孩子们身边没有,兴致勃勃看戏的劳尔附近没有。
伊凡贝内特感到晃神,无意中望向高处楼梯。
在他的位置,视线被扶手遮掩。即便如此,他仍清晰捕捉到面具青年深邃蓝眼中的兴致。
像了。
艺术一窍不通却悉知所有人体构造,医师伊凡只觉得红黑线条浮现,巨幅画报逐渐与这逆光身姿叠成重影。
手提小小行李箱,择明眼眸下瞥,与发怔的伊凡对视后加深微笑。他的察觉过于敏锐,使以沉稳出名的医师一阵心惊肉跳。
择明下楼刚站定,孤儿们一拥而上。
“莱恩先生,您是真的要走吗”尼尔目光哀求,“可是我、我还有很多问题没请教您。”
萨沙抱起玛吉,小女孩伸长手向择明讨要拥抱。
“说好要带玛吉去野餐的,野餐。莱特不能反悔骗人。”
“能不能请您再晚点走,莱恩先生。我们还有礼物没送您。”
每个人都在说话,非但不聒噪,反而能听得一清二楚。幼小孩童言行尚有任性成分,可大孩子举手投足文质彬彬,犹如被书皮包裹的破诗集,面貌焕然一新,同时沉淀着厚重底蕴。
被他们包围,择明因不舍犯难。他看向在场最具话语权的霍子鹭,尚未开口,孩子们纷纷调转祈求对象。
“先生,如果您要带走莱恩老师,能不能也让我们留下。”萨沙不再是曾经的小母老虎,她甚至记得要屈膝行礼,言辞无比诚恳,“我们知道您需要莱恩老师帮忙,但我们更离不开他。他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我们唯一依赖信任的兄长,一直照顾保护着我们。”
“而现在我们也想尽一份绵薄之力,保护莱恩先生,帮到他任何事。也是您的。”尼尔上前补充,深深鞠躬,“拜托您了,我们绝不会给您添麻烦。我尼尔莱恩以我的名义,人格,以及灵魂起誓。”
这番论调由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决绝说出,没有什么能更震撼人心。
尽管诧异,霍子鹭却因心情不佳,皱眉迟迟没答复。
“那就这么定了呗。”霍子骥单手插兜,上前拍了拍男孩脑袋,“以后你们就住庄园里了,正好我缺几个跑腿的。”
自知抢话再度触怒霍子鹭底线,他无所畏惧,朝对方挑衅一笑。
“我大哥和我一样,可慷慨大度了。”
深呼吸垂下眼,霍子鹭戏谑一笑。
看来他低估这三弟流氓耍赖的本领,也幸好趁早等到这匹恶犬呲牙亮出真面目。
反正,他身边不需要这种人。
在一双双眼睛祈求期待的注视下,霍子鹭开口。
“既然子骥都这么说了,我哪能再做坏人,拆散你们这相亲相爱的大家庭”
孩子们克制着雀跃欢呼,又听他说道。
“但来前我没料到会发生这事。恐怕,只能先带莱特走,后面再派车来接你们。”
“后面后面是什么时候”霍子骥不甘示弱追问,“我这刚好有一辆车,虽然没大哥您的宽敞,好歹能坐几个人。医生和这位莱恩老师再加上我,赶回家开派对绰绰有余。”
不愿掺和进争吵漩涡,伊凡指尖推扶镜片,立即阐明立场。
“多谢三少爷好意,可我有司机,会自己去。”出于这些天养成的习惯,他转头就问,“你搭我车么”
短短几分钟内收来自三个不同人的乘车邀请,选谁似乎都要引起纷争,择明难再置身事外观赏。不过他随手一指,烫手山芋抛向别处。
“三位先生,不如过问一下克劳德小姐。女士优先,对么”
被晾许久,劳尔哼气两手叉腰,朝前努了努下巴。
“现在问我太迟了,本待嫁淑女很生气。你们还是问问人人都爱的莱恩老师吧。”
球咕噜噜被踢回,择明再次成为左右为难的焦点。
宛若有所预料,他不疾不徐握着手绢轻拭鼻尖,吸气时堵着似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