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吵得我没法安心写报告。”
去庄园次数骤降,伊凡这家庭医生日子顿时空闲,他索性自己开车往返各处,包括来接寄宿者择明。他也不禁调侃他转职成家庭保姆,光顾着在家看孩子。
车驶至主道,择明笑吟吟抛出一问。
“那位夫人如何我不在的时候,她没给大家添麻烦吧”
他不提还好,这一提伊凡重重叹气。
“先不说这个。我问你,你到底要往我家捡多少人回来。你当我是做慈善的还是开福利院的”
择明“我可以给您住宿伙食费。您别看我现在这样,我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作曲家了,若您不介意,我还能包下您,给我当司机。”
先前追着人要账,如今险些沦落成专属司机,五味杂陈之余伊凡不禁道出徘徊心底已久的问题。
“所以,你是正式为威廉先生执行任务了吗”
能有闲散生活,他无需密集往返霍家是原因其一。关键所在,还是林威廉终止向他传达指令。仿佛忘掉他这人,连日常密信都不再要求。
这点他百思不得其解,试探性询问劳尔克劳德,她竟也毫无头绪。
他们都曾是林威廉的眼耳口鼻,为对方布下无边蛛网,探查所有微动信号。
而今中途不知发生什么变故,蛛网,断了。
他们谁也不知道林威廉现在做什么,想什么,观望着什么。
“为什么您会有这个想法”
择明反问,一抹微笑扰乱伊凡猜测,使其沉寂许久才搭配窗外树影轻语。
年少堕落时冲动暗杀霍昭龙失败,他逃回教堂偶遇林威廉,从此受其资助培养,如愿学医归来。
他本就清楚对方用意,甘愿听命扮演家庭医生深入霍家。
也做好随时被舍弃的准备。
他感恩那男人给予他机会,这不代表他忽视得了对方身上的另一种残忍无情。
“我满心怨恨,每当看着霍昭龙与他的妻儿寝食无忧,就会看到火海里被谋杀的家人。我想要他付出代价。但先生他,是想毁掉一切他能找到的、有关联的、甚至妨碍他的。我总有这种感觉。”
简直是受恨意驱使,靠复仇存活的怪物。
“你直觉一向准。伊凡。”择明支起脑袋,手肘顶着车窗,“不过像他这种成因的野兽,世间从不稀缺。”
懒散口吻让司机不禁多看来几眼。
伊凡知道,青年又再对他打哑谜开玩笑。
“原本是这样的。”他话回正题,“他掌控着我,劳尔克劳德,哈罗德,包括其他我不知道的复仇工具。对你我只觉得他最不可能合作的人,非你莫属。”
“怎么会”择明面露受伤之色,“我虽然右手断过,但不是截肢残疾头脑损坏,贝内特先生您能做到的事,除了吃酸时口水眼泪横流,其他我照做不误。”
糗事再揭,伊凡眼皮一跳立即喝止。
“行了这事不许再提”
择明双手投降,末了侧身掩嘴双肩发颤,忍笑发抖。
伊凡没辙叹气却也摇摇头,哼笑两声。
趁此暖意氛围,择明漫不经心一提。
“话说回来,我们似乎很久没去老地方了。也不知道那的旧书和孩子们的画板,是否还在啊。”
方向盘在手,伊凡岔道转个弯离家越来越远。
车最后停在深夜昏暗的巷口,他不禁陷入自我怀疑。
他竟真成了某人司机,对方指哪,他去哪。
二人回到当初那所教堂。
莱特莱恩走后,穷苦孩子失去唯一的免费课。附近居民又听闻有腹蛇帮派曾来闹事,人人自危,连乞丐都不敢再来讨浓汤喝,老牧师不得不搬至其他街区布道。
无人问津的教堂,远比深夜的安士白死寂。彩色玻璃下一盏灯安静燃烧,照亮蒙尘的旧桌椅。
重回旧地,心中起伏最大当属伊凡自己。
回想三番五次被耍,牵着鼻子走的经历,他决定今夜坚持到底,再次质问。
“你让先生选择相信你,不是渐渐变成只相信你,是为了帮他报仇”
择明翻阅着发黄画纸,背对人说道。“若是这样,我就不会恳求您替我收集些毒素了。尽管您一直不肯答应帮我呢。”
语毕回头,他满意瞧见伊凡惊愕木在原地。
择明“医生,您在想什么呢。我索要毒素不是拿来招待林先生的。”
经不起一惊一乍,伊凡摘下镜片用力捏着眉心。未等他细想,青年凑到他身边,耳语两句。
“你问我注射后会有什么反应和特征”学者毛病占上风,伊凡略作思考开始作答。
“少部分人会过敏起红疹,呼吸困难,但绝大部症状为全身或局部发痒,肌肉松弛不受控。若是第一次注射,短期内精神恍惚,鼻腔分泌粘液、身体发冷痉挛。上瘾程度跟初次剂量无关,主要看个人体质等等”,顿悟后他眉梢吊起,怒不可遏,“你又在谁那招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