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爆炸脾气,今后整个乐团将会没日没夜被他压着练习,直到月底前能让安德尔顺利登上舞台。仔细一算,其实也只剩十天不到。
而作为歌剧的灵魂核心,原作者择明必有优待。
像在今晚,他就被邀请去参观彩排,顺便在现场提点意见。
“有人给我发来这个。我想他应该不是问错地址,或找我恶作剧吧”
伊凡冷不防发问,语气多少有点兴师问罪。
于是择明赶忙解释。
“您可以把它当成森林妖精的善良好意,而非恼人的恶作剧。”他特地睁大眼,好让神情更无辜,热忱推销起来,“免费的剧院票,安士白剧院贵宾观赏位,空间绝对私密又舒服,还有免费点心。今后凡是报上我名字,您能随便带伴去,带几个都不成问题。”
男人撇嘴哼气,嗤之以鼻。
伊凡“我没某位少爷的好身体。”
系统z还有你打光棍,也没一个伴能带
被z的补充彻底戳中笑点,择明不禁狂按上翘的嘴角,接着转身,将纸放进旧提箱。
来教堂学习的孩子越来越多,他以前的油纸包已经不够用了。但教堂有换旧物的活动,老牧师特地帮他留了一只皮箱。
然而指腹抹过提把模糊的ib缩写刻痕,旧物原主是谁,不言而喻。
告别学生与伊凡肩并肩走出小巷,择明环顾四周一圈,颇感意外。
“您今天没搭车过来
”
“我家司机有事。我就自己出来走走。”伊凡双手插兜,姿态闲散而随意。
择明点头,不做追问。
路过阴凉河道,也是即将分别的岔路,伊凡可算不再欲言又止,道出来意。
“你晚上要去剧院,正好,我也去。”
“嗯”择明佯装诧异,“原谅我多嘴一问,您去那有什么事要办么要给病人看诊我记得,您的顾客单上,好像没有伊亚郡的地址。”
他看到这古板男人脸颊肌肉微不可见地抽动,仿佛掩饰着焦灼心虚的早熟小孩。
伊凡“你可以不用管。”
择明“好的好的。那我正好请您再顺路,陪我去一趟剧院,可以吗”
“这次你的车票费,也算进欠我的账单里。两趟。”为强调两趟,伊凡向择明比出剪刀手,一脸正色。
随后面无波澜瞥他一眼,男人转头大步迈出,径自走向火车站的售票小亭。
模样却像极了落荒而逃。
目送对方离开,择明失笑摇头,摊手感叹,“伊凡先生啊,伊凡先生,您打光棍到现在,不是没有原因的。”
系统z主人,有人在后面跟着你们,很久了
不再是附和搭腔,突然间的提醒令择明一时不适,缓了几秒。
他没转过头,而是走向街对面橱窗,戴上面具。
火车站附近人来人往,或是神色匆匆,或是悠闲悠哉。玻璃倒影中,一名衣着打扮都不起眼的男人坐在银行侧门的台阶上,帽檐压低看不清脸,头却频频朝他这转来。
当伊凡买好票出门,跟他前往候车区时,那灰衣男人竟跟着起身穿过街道。
如系统z所言,这男人正跟踪着他们,且目的未知。
本来已经转弯将要进站,择明肩头搭来一手,将他揽着调转方向。
伊凡目视前方,轻声道,“我们先别进站。还有两小时,在附近绕一圈。”
他们后面有人时快时慢跟随,距离不断拉近又在关键时刻拉远,妄图降低警惕。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目标用意,但直觉告诉他,这百分之九十没好事。
作为医生他感知如此敏锐,大抵得拜霍昭龙所赐。他是霍家专属家庭医生,尽管极少在人前露面,也有霍昭龙安排人防护
,也经历不少意外。
短短十五分钟,二人已沿街绕一大圈,经过公园水塘,穿过闹市果摊,然而身后的牛皮糖紧追不舍,甚至越来越横冲直撞,无所顾忌地缩短距离。
人最多,最拥挤的鱼市,追逐感与步步紧逼的身影唤醒人心中原始的,被凶兽狩猎的紧迫。
自始至终注意身后,伊凡余光及时捕捉到冲来的男人他像拨开杂草般推搡两侧行人,右手探向衣服里。
“小心”
话音未落他扯过择明一拉,跨步挡在跟前,下意识抬手防御。
寒光划破衣袖,也刺进脆弱皮肤,原本该落在择明后背的刀尖,被伊凡贝内特的手抵挡。
行动失败,那灰衣男人目光愤恨却不做停留,掉头冲入还未反应过来的人群中。
手臂鲜血汩汩流,伊凡失去以往镇定,忘了止血,忘了思考,紊乱的呼吸好似有谁扼住他的咽喉。
他只知道这伤口再深一点,再大一点,他这手也会像某人一样,彻底废了。
“呲啦”
撕扯声响起,一熟悉的双手出现在他视野,为他按压包扎,完美紧急止血。这手主人的声音,是嘈杂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