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冷峻的面容此刻给人极大的压力,她抖着手平复心绪,回想着这几日来来往往的船队。
夫人是鲛人,按理来讲根本不可能藏住。
每一条船她都命人里里外外地查过多少次,怎么可能呢夫人是一条鲛人啊
等等
夫人、是什么
虽然明德夫人也不知道家主和夫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结合起两个人仓促的成婚礼,还有从来未曾随意出门走动的夫人。她女人的直觉已经意识到了也许那漂亮的妖族姑娘也许并非自愿。
秦家主有着世间难寻的好相貌。可是此刻对方冷酷阴郁眼神冰冷。这才让人意识到他是个只手遮天的强者,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他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如今男人手背的青筋微微隆起,喉结滚动。
显然他在将爱人抓回来前,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这个“抓”字,让在场的人心底都是一寒。
明德夫人心下惶然,咬牙大声说“家主,夫人是鲛人。您有没有想过她可能”从海中离开了呢
男人的沉默让她更为紧张。
可是这一次对方却突然开口笑了“你觉得,一个有身孕的人可以游回陆地”
啪
有人摔了手中的扇子,玉骨磕在青玉石砖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明德夫人仓皇回头看去,原来是二爷。
秦崇久神色有些不好看,他听到了秦以何的话。二世祖的智商及时上线,让人先把明德夫人带下去安抚好,这里没有她的事情了。
可是等人都走后,秦崇久几步就跑到了秦以何身边。
“哥”他有些不敢置信。
宁枝有身孕了
“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啊。”
“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秦以何的容色已经冷到了冰点。他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包括老夫人、秦崇久甚至医师。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因为他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和宁枝说。
二世祖抱着脑袋痛苦地哀嚎了一声“她自己也不知道吗”
他睁眼瞟他哥的表情,发现秦以何的眼神更加阴沉了。
“你你你”
他不是不知道他哥和宁枝之间的那点破事,也理解宁枝如果知道之后这胎可能不一定能保住。秦以何有顾虑他理解,但是但是秦崇久的心一点点冷透了。
秦以何坐在主位上,看着朝阳初升。
宁枝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他也恐怕从未有过那么深的感情。如果她要,他可以一个人把孩子养大。如果她不喜欢他也尊重她所有的想法。
虽然,他的内里像是被人一刀一刀划开。
但这着实是他能给出的最好的让步了。
“我原本,是想昨日和她说的。”
可是当回到家主院的时候,等待他的只有无尽的冷寂。他提着食盒找遍了每一个角落,摇椅、床榻、温泉。没有一个笑着的身影突然出现把桂花糕塞进他的嘴里,也不会有闹脾气的鲛人将水溅了他一身。
就好像和过去六百年别无二致。
所有的相处都像是南柯一梦。
秦崇久可不知道他哥在想什么。二世祖表面上督促着暗卫检查,实际上乘了最快的灵器去了孙家。
孙铭恩见他来,有些惊讶地起身,却没想到被人一拳揍在了脸上。
“你他妈疯了”他捂着脸,眼神惊疑不定。
秦崇久脑子里乱的很,一听这话讽刺一笑“我疯了我确实疯了。我要是有半分理智我就把你直接交给我哥了。”
孙铭恩一下子不动了。
他瑟缩着说“你知道了”
秦崇久扭着头别着脸,不想看自己的蠢兄弟,可是心里的焦灼却完全无处发泄“你以为是谁替你抹去的出入记录”
“嗯你做这种事情之前但凡问我一句呢你真他妈被迷晕了头吧”
他揪着孙铭恩的衣领子往后一推,看着友人趔趄几步。没想到一向胆小的少年神情同样激动“那你呢你就助纣为虐”
秦崇久满脸问号。
什么助纣为虐
纨绔的二世祖花了半刻钟了解了事情始末,然后把孙铭恩骂的狗血淋头。
“什么替身,你画本看多了吧。”
“那他妈从始至终就是同一个人。”
他气不打一出来,这人在这里把所有事情搞得一团乱糟竟然是因为这么荒谬的理由。他哥是什么样的人他还不知道
“如果秦家主当真情深,你能保证宁枝就是愿意的吗否则她为什么答应和我走。”
孙铭恩看着好友本来怒气冲冲的神情一瞬间变得哑口无言。
秦崇久确实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哥和宁枝当年那点烂事他也知道一点,当然明白秦以何坐过多么混账的事。他要是小姑娘也不会再回头了。
可是,可是。
“啊呀,你就把人先交出来懂吗”
今天秦崇久眼见着他哥就要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