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第 63 章 其实你也从来没有得到光……(2 / 3)

这一次似乎印证了这个恐怖又敏锐的猜测只要他想,魔尊可以变成任何人。他会附身在对方身上,操控着其他人的一举一动。

掌门被这个想法吓到了,下意识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个沉默的氛围。于是乎开了个玩笑“希望不要是我们身边的人。”

玄殷抬眼看了他片刻。

掌门自知没趣,就笑呵呵地走了。

男人终于将书放在了桌面上。

莺灵喜欢热闹

莺灵极为执着,往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莺灵不通情爱,会将尾羽送给珍重之人

男人摩挲着书页上的字,好像柔软温热的莺灵此刻就在他身边。他看向窗外合谷森的方向,良久出神。

千年前,藏经阁。

瘦弱的红发男孩阴郁地坐在角落,看着送饭的弟子晦气地朝他啐了一口,然后将食盒一脚踢翻,拍拍手走了出去。藏经阁暗无天日,他从来没有看见过除了送饭之人以外的任何生物。清虚门虚伪,却还不够下作,连只跑过的老鼠都没有。

司耀的眼神像一潭死水,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

他已经三日没有吃饭了。

男孩,或者说是少年靠在那,后背抵在冰冷的墙上。感受着每一次呼吸都会被肋骨顶住皮肉的痛苦。

可是他不想吃。

如果一定要说一个缘由,他不想变高。

见到那个女孩的那一天,他坐在墙角的壁龛里。而自那一天后,时间好像突然在他身上流动,他不受控制地长高,哪怕将骨头折碎都不可能进入那个只能容纳神像和孩童的壁龛中。

司耀的眼神阴沉极了。

他看着那个角落,从来没有这么恨自己逐渐变高变壮的骨架。

少年确信那天看到的、听到的一切并不是幻觉。就算那个女孩不是人族,是鬼神,那么一定也和那个角落有关。她也许是那座残破白玉神像的化身,也可能是专门抚慰孩子的心软地缚灵。

而无论如何现在他失去了再一次见到她的资格。

时间开始流动,他不再是孩子了。

吃饭,会长高。

不吃饭,会死。

这成为了一个看似复杂的选择题。可是对于司耀而言,他根本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事。

红发少年一直靠在壁龛旁,等到夜色深重时才慢慢站了起来。长久的饥饿让他的眼前有些发黑,但是他淡定地向食盒走去,随意掀开盖子,抓起离自己最近的菜往嘴里塞去。

他吃的很快,如果有人在场,甚至会好奇他能否知道每一样菜的味道。但司耀毫不关心,他几乎是用难以想象的速度借着冷掉的、泛着油的汤将所有的食物顺了下去。

过于突然的饱腹感让满打满算绝食三天胃部开始抗议。

钻心的绞痛让司耀的脸有些白,但是他默默回到了自己的角落。

他换了不同的位置、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姿势。甚至画不同的画去尝试。从来都没有再次见到那个女孩。唯一的线索,是一本可能的书。

自某一天后,他没有再画画了,而是专心地坐在这里等。

如果他是幸运的,那么他一定会再次见到她。

司耀想

月色稍微浓了些,似乎也在嘲笑着自不量力的晦气存在。

男孩感受到疼痛消失,可能是他的身体在尝试拼命汲取这些饭菜中的营养。在这一刻,他弯下腰,趴着让自己将所有的东西呕了出来。

胃酸划过喉咙,火辣辣的疼。

场面怪异又恶心,但是司耀的脸上带着一丝微妙的得意。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不会死的太早,没有机会见到她。也不会长的太快,变成讨厌又虚伪的成人。

他活了几十年,

但是依旧讨厌年龄增长所带来的事。

就像那个生他的女人,和那个让生他的女人怀孕的男人。

一千年后的许多人都把魔尊的行为看成一场不死不休的复仇。但是却没有问过他本人愿不愿意这样解读那场几乎覆灭整座大陆的肆虐。

他恨玄殷吗

不是玄殷把他关在这的。

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从始至终都只有两个人,而这两个人还给了他这一身肮脏的血

一个恶心又无耻的男人

一个愚蠢又贪婪的女人

所以很难说他恨玄殷。毕竟境遇的不同是天注定的。

如果天道更喜欢玄殷,当然就会给他更好的运气。司耀出生在泥沼里,是那朵更矮的花,那就活该被踩在脚底下。这些事情从一个孩子未出生前就确定好了。

他要为那个算得上是他母亲的人所做的一切承受所有的厄运。

他会被关在这,为同父异母哥哥的仙途做一个安静的牺牲品。

没什么不公平的。

毕竟同样死了妈的玄殷也没杀他。那个女人虽然也不聪明,但是比他妈要狠,明明应该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