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慢了下来。她轻轻抬眼,一个握着短刃匕首的姑娘正在接手大部分战局。
有人惊喜地叫了一声“小师祖”
太上长老和宗门中众位峰主已经赶去了最严峻的地方,可是哪怕此处不及那边十分之一的危险,仍有大量的魔族源源不断地出现。
魔族繁衍能力强,拼起命来又格外疯狂,哪怕用人海战术也能将他们拖死。
宁枝的加入短暂影响了局势。
她手中的匕首利落地抹开了一只魔的脖颈,冰冷的血溅出来,她扶住一个险些被偷袭的小修士。对方来不及道谢,就又提着剑冲进了混乱之中。
莺灵承袭了她原型的敏捷和迅猛,总是在不经意间突然出现在敌人背后,用最少的动作解决一场战斗。
她下手太干脆,甚至震慑住了一些清虚门的人。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都被自家小师祖的果断所鼓舞,手中的灵器灵符也疯了一样往外用。这阵势逐渐影响了魔族的攻势。为首的几个大魔心生退意,却被宁枝发现了破绽。她站在远处,用力掷出匕首,将一只敖蛛钉在地上。
魔物八条腿折了四条,如今颇为凄惨地在地上挣扎。
它不明白“你一只妖族,凑什么热闹”
敖蛛自知难逃,心下很是绝望。但是它真的想不通,妖族和他们同为人族之下,为什么选择为了清虚门效力
宁枝不知道它心中所想,少女半跪在地上,甚至没有嫌弃它诡异的身子,轻轻用匕首撬开蜘蛛的口器。
她长得漂亮,心却是黑的,说出的话连在场的魔族都害怕
“两条路,告诉我魔尊到底想要什么。”
“要么我把你肚子里的丝剖出来,塞进你嘴里噎死你。”
蜘蛛抖了下。
白可儿也被自家小师祖的彪悍惊呆。
“我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敖蛛色厉内荏,其实连为数不多的腿都要扣进地里。它不怕开膛破肚,在加入这场战争的时候,它已经做好了为魔界牺牲的准备。可是被自己的蛛丝活生生粘住口器窒息而死
”这是你的机会,由我给的。你再犹豫一秒我就会收回它。”
漂亮如天使般的姑娘居高临下,手上的匕首已经抵住了它的腹部。
宁枝的眼神很冷静,既没有即将成功的喜悦,也没有不耐。她用自己声音给猎物施加着心心理压力,不断触碰着对方最后的底线。
这是她的职业
她高兴的时候可以顺着任何人的心意,把对方也哄的服服帖帖。等她不高兴的时候,就会抓死这些破绽,把对方压着打到再无还手之力。
蜘蛛耗尽了她随后一丝耐心。
“你没珍惜我的恩赐。”
她话音刚落,蜘蛛几乎是嘶吼地喊出来”我说”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它庞大的躯体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一般,转眼间变成了灰烬。
宁枝从地上拔出匕首,对上了白可儿有些担忧又复杂的视线。医修轻轻宽慰“他们也许都被魔尊控制,无法背叛。”
她说“着急是无用的。”
宁枝扯下一截裙角,她喜欢穿的白袍子已经被各种奇怪的液体染成乌突突的颜色,她用这截布料将自己的匕首擦拭干净。然后抬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她说完,将灵戒中的药品留在原地,左手将匕首别在腰后,独自向合谷森的更深处走去。
“你没珍惜我的恩赐。”
少女清冷的声音和蜘蛛痛苦的惨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画面骤然变暗,这段记忆碎片到此就戛然而止。
没有形状的粘液乖巧地趴在一旁,它处理掉了一个叛徒,并且带回了对方最后的记忆。画面中出现的人就是尊主之前提过的,清虚门太上长老的徒弟。
红发男人百无聊赖地放下手里的书,给自己最得力的下属分了个眼神,就这一眼他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
这是那个人
不不不,看起来年龄对不上,但是都长得很乖。
会不会是她的孩子呢
男人兴奋地舔了下自己的尖牙,。当他重新回溯这段记忆的时候,他听见女孩清晰地问“魔尊到底想要什么”
大魔更开心了,直接撕烂了手里的书。
她好关心他哦。
“这个女孩现在在哪”
宁枝行至半途,突然前方的草丛中似有异常的声响。
她停了下来。
此处无人,樟灵花十分嚣张地扒在主人束起的长发上,挥舞着小触手向草丛中游去。突然,它像是看到了什么猎物一般,兴奋地快速伸出了一截触手。草丛中的兔子被惊到,慌不择路地蹦了出来,可怜兮兮地缩在了少女的脚边。
兔子的毛发雪白,眼睛红通通的,抬眼看人时只觉得异常可爱。
它委委屈屈地躲在宁枝的腿畔,唧唧地叫着,面对庞大的樟灵花显得非常弱小可怜又无助。
你怎么还不抱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