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小的莺灵在沉睡中做着光怪陆离的梦。
她回到了现代15岁的那场社交酒会。
宁家不会知道自己千娇万宠的小公主在学校修的那些特殊课程, 自然也没有意识到宁枝晚课后的训练有多么残酷。
她从学校匆匆赶回家时,天已经全黑,酒会早早开始。她没有时间梳洗,直接穿着校服就上了车。宁夫人也没说什么, 反而还让司机开的慢些。她丈夫一路高升, 在这个圈子里早就过了需要曲意逢迎的年纪, 自家宝宝愿意去就算肯赏脸了。
她在家门口抱着张国福跟女儿挥了挥手,然后炖了碗雪蛤回去补觉。
漂亮的少女坐在后座,车速一直保持在40kh,一个在市区刚刚好的速度。她单手解开绑的很高的麻花辫,因为长时间被捆起, 发丝此刻自然地弯曲在身后。宁枝仰起头, 漂亮的下颌清晰地像玉雕一般, 带着晶莹的汗珠。
少女左碗上平平无奇的运动手表记录了主人半个小时前超高的心率和呼吸频次。
“王叔, 我一会自己回去就好。”这种酒会一般会疯到后半夜, 虽然所有人都想走, 但是碍于那些情面和所谓的礼貌,都是要拖着聊着一直到三四点才散。
没必要让司机等着。
开车的人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自家小姐, 她此刻撑着下巴,望着车窗外灯火通明的车流。男人把车顶的灯调的稍微暗了些说“没事,您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宁枝勾了下唇, 在下车关门时坚持道“我打车,你先回吧。”然后双手插兜,慢慢地走进了那座大宅。
门厅处金碧辉煌,结合别墅所在的地段市区
非富即贵。
可是懂行的人就会知道,姜府再奢靡,跟宁家在山里的那块地比起来到底是后起之秀。
宁枝没有想这么多。少女的视线下意识地观察了花瓶和瓷器摆放的位置, 还有桌子上用来装饰而并非待客的果盘。里面放了橙子、菠萝和猕猴桃,没有配刀,显然就没准备让人吃。
她挑了下眉,默默坐在玄关的真皮沙发上等。
姜家的管家指挥着人拿着冰桶路过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等看清她的一瞬间先是怔愣了一瞬,然后有点惊喜“小宁来啦。”
宁枝也客气地站起身来点头“姜叔叔。”
姜家办的酒会本来是送了请帖给宁先生,但是宁先生的助理推辞说忙,让夫人代劳。推来推去之下这个差事交给了宁枝。
少女微微笑着让人带她去了后院。
酒会女士的穿衣要求是裙长过膝盖的深色晚礼服,发饰需要带六寸以上的圆帽。宁枝到的时候穿着蓝灰色的校服,除了深色以外完全不符合条件,但是在场的却没有人敢指正宁家愿意来人就已经很好了。
姜家的公子看到宁枝,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小宁姐。”
宁枝跟吧台附近的几个人都问了声好,然后拿了杯橙汁坐到了泳池边的摇椅里。旁边玩游戏的几个人看到她有些疲倦的表情,犹豫了一下没有来打扰。
这样的场合本来就是应付大人之间的关系,孩子们平日里玩的熟的此刻聚在一起,不熟的就三三两两自酌。混够了时长,彼此面子上都好看。
等时针过了午夜,开始有喝大了的聚在一起聊些有的没的。
“前段时间,平哥在西海岸的sa看上了一块地要建别墅。预算五千万刀,人家中介带他看了一个三千万的。他不高兴了哈哈哈。”
没有对里面夸张的数字进行质疑,一个姑娘好奇抬头“不是早八百年就要买了怎么拖到这个时候。”
“哎呀你不知道之前喜欢的被带头巾的土豪截胡了呀。”
“妈耶哈哈哈。”
被称作平哥的少年是那一圈的中心,有人食指夹了张牌打出去,回头看他脸色。少年喝的有些上脸,红了一片。听到别人聊自己家的事情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因为没有成功消费而神色不太好看。
宁枝靠在摇椅里,听着外面嘻嘻哈哈的声音,打了个哈欠。
突然,秋千晃了一下,有人坐在了她旁边。
“我是张晓晓。”女孩穿着一件香槟色的晚礼服,显然又是一个不遵守规矩的。
宁枝注意到了她用的是“是”,而不是“叫”。这样说话的人往往对自己很自信,或者说对方知道这个名字在别人心中会代表着什么。
张晓晓
夜已经很晚了,校服少女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她是某个部长的女儿。
“很没劲吧”看了眼宁枝没动几口就放在脚边的橙汁,张晓晓了然一笑。她们这样的家庭和那些商贾又不一样,官身不沾泥,能避免在这样的场合说话就不说。
香槟色礼服裙的少女显然是个自来熟“姜平迟迟买不到合适的地是因为他想要庄园前面的空地可以走飞机。”
宁枝叹了口气,继续这场无聊的对话“什么飞机”
“民、航、客、机。”张晓晓咂巴了一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