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里都开始讨论起了宇宙战队的训练赛。
“据说输得特别惨宇宙的粉丝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
“当初官宣那俩进队的时候,粉丝乐得跟什么似的。我就说这还不知道算不算补强呢,说不定比之前还差。结果别粉丝追着骂。笑了,真是风水轮流转。”
“所以泡沫之前强都是因为对手强度不高看起来还得是职业选手给她上一课啊”
有些人是早就看不惯时恩沫这样所谓的“横空出世的天才”,更何况她还是个女生。
虽然现在职业联赛内也有不少女性职业选手,但这种性别歧视却依旧存在。
有些人则是其他战队的粉丝。立场不同,自然看不惯所谓突然冒出来的强力对手,还觉得宇宙就是个下饭菜。
当然,还有一些人是在浑水摸鱼。
比如言永念。
训练生大赛结束后,他虽然是冠军队伍的成员,却只获得了一小块奖牌和一份证书而已。
事实上,言永念甚至把这些东西扔到了行李箱最里面。
他觉得那不是荣耀,而是耻辱。
一看见就会提醒他平庸而无能的耻辱。
其他的参赛选手,实力强的基本都在比赛之后加入了联赛的俱乐部。
时恩沫和如风就不必说了。那对次级联赛的冠军下路也如愿以偿,成功进入了顶级联赛的一家战队,继续做队友了。
就连决赛发挥一般的上单,都被一家俱乐部要过去做替补了。
但言永念呢
之前看好他的天临,压根没有联系他。言永念倒是鼓足勇气问了一句,他还能不能回去做青训。
回复的却是一段疏离而带着严肃的警告。
说他在直播中的言论太随意,不符合天临俱乐部的信条和氛围。所以婉拒,祝福他找到更契合的战队。
言永念“”
他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对方是在说比赛之前,他无意中说“泡沫开挂”的那件事。
他本以为无人知道他是谁,那件事也渐渐平息,彻底翻篇了。
却没想到俱乐部的人居然私下里查到了他,且一直没说。到了这个时候,才用这个来拒绝。
回旋镖,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言永念当然是再没有勇气去继续据理力争的。
除了天临,自然也没有其他俱乐部再去联系他。一个在决赛打出副作用的人,一个被所有人喷菜的人。哪个俱乐部想不开会要呢
言永念灰溜溜地带着行李回家了。
他以为脱离了电竞的圈子,自己就会忘记那些灰暗而压迫的记忆,能够有个地方让自己稍微喘息。
但等待他的,却是母亲的诘问、父亲的失望、邻居的指指点点。
母亲问他为什么连时恩沫都比不过,害得她丢尽了人。
父亲说他打游戏玩物丧志,根本搞不出什么名堂,趁早把电脑外设都扔了吧。
邻居则笑着夸奖他“小言啊,我听说是你带着沫沫走这条路的。要我说啊,还真多亏了你,这才让老时家的闺女的天赋被挖掘了。你说也是好玩,你自己没入行,倒是把她给带进去了,哈哈哈”
这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扎在了言永念的心上。
他翻来覆去地想,时恩沫到底为什么这么有天赋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玩游戏的她为什么又不教教自己呢
言永念便开始翻两个人之前的聊天记录。
一些曾经被他忽略的细节,便在此刻浮出了水面。
某天他说自己在网吧打游戏,时恩沫便问他是什么游戏,他不耐烦地回复后,时恩沫说她也想陪着他玩。
那时候,言永念嘲笑了她一番。
末了,不耐烦地说“还是算了。我懒得带你,这游戏你玩不明白的。”
时恩沫便没再回复了。
可是接下来一段时间,她找他的频率明显下降了。
再后来过了几个月,她突然说她打到了国服前几名。
言永念嗤笑“你知道国服前几是什么吗行了,没事干就帮我打份饭送过来。”
这个话题便就此结束了。
言永念看着这些聊天记录,终于意识到了这些问题的答案。
还真的是因为他,时恩沫才会玩游戏,才会进入电竞圈。
只不过曾经的他太没有耐心了。
所以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个跟在身后的小青梅。也压根没去在意关于她的一切。
言永念的内心里,升起了一股阴暗的悔意。
并不是后悔当初他的无情无义。
而是后悔要是他早一点注意到时恩沫入坑,早一点和她一起打游戏,早一点意识到她的天赋
是不是,他就可以早一点,把时恩沫藏起来了
让她永远也接触不到电竞的圈子,让她在不属于她的道路上沦为平庸的普通人,让其他人意识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电竞天才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