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好我该做的,你想退隐我便陪你一起退隐,你想高居云天,我便陪你看日月虹霞,我想,除你之外,我总不会再有其他的选择。”
“有也没关系,”伏羲微微笑着,“我会帮你解决。”
“”
是解决我还是解决对方,这是一个大关键。
柳离觉得刚才一通白哄了,她抬眼瞥见他眉梢都隐约的雀跃,与话中的恶意相互衬托,显得格外鲜活。
算了,柳离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反正只要她不移情别恋,伏羲也没地方发疯。
伏羲这边和和美美,很开心忽悠了尚且懵懂的柳离,他当然不会信她的话,但是能听到这般承诺,那点毁灭想法也暂且按下,未来如何他亦无法全然预料,可哪怕是甜言蜜语,也足够他感到欢喜。
只有这样,我才会觉得你还是爱我的。
因为这样的话,这样的承诺,你只会说给我听。
你可以为帝俊而死,却不会对他说一生相随。
所以归根究底你还是在吃帝俊的醋是吧。
太一很没眼看的收回神识,面色一言难尽,被帝俊误会成柳离情况不好,差点一个踉跄又倒下去,幸亏被太一手疾眼快扶住。
“柳离那边没大碍。”太一说出他最关心的事,“不然伏羲早带她跑了。”
真有生死之危,他还能趁着柳离心虚愧疚的时候讲条件耍心眼,早就抱着对方直奔女娲处。
太一心底狠狠唾弃某位从来见色忘义的家伙,却听到帝俊长呼出口气,一副伏羲没做错的模样。
对不起,这方面太一表示自愧不如。
但帝俊明显不是伏羲那样此番危急时刻还满脑子哄骗女朋友的恋爱脑,在放下最紧张之事后,借着太一传来的力量恢复些气力,再次站到阵前时便恢复属于天庭妖皇的恢宏气度。
“帝江。”
他望着不远处停手的祖巫,看他仰头面露惨然,短时间内接连迎接四位兄弟的死亡,停留在脑海中的情绪,比起愤怒,更多的该是悲哀。
置身处地,帝俊不认为自己能保持冷静。哪怕是作为敌人,帝俊也不得不承认,帝江已经尽到全力,每一次布阵和出击,都是奔着关键点前去,可以说在此之前,他已经做到能做到的最好。
诱敌出击也好,试图偷家也罢,将手中能运用的底牌使用殆尽,如果仍无法奏效,便只能叹一句,时也命也,天不眷之。
天不眷之。
正巧帝江也想到这一点。
但天道什么时候眷顾过巫族呢帝江想着,若是为野心或贪婪而至此绝境,帝江却也无悔,总归是自己的选择,可是天道非要赶尽杀绝,非要抹除盘古的痕迹,抹除混沌仅剩遗泽,无法抛弃自己的出身,就只能面临此番进退无门的困境。
掠夺他族气运补已自身,这是不对的。
可是非对他来说才是最苍白之物,连妖族都知晓,狼吃羊是天地运转之理,所谓共生共存,又岂是简简单单一句可以定下。
是他暴虐,是天不仁,是建立于盘古尸骨血肉上的洪荒,不肯接纳他最后血脉。
帝江从不否认他的过错。
他做不到如柳离如帝俊那般心怀天下,他的心很小,小到只有一族一民。
他是巫族祖巫。
他要为巫族而战。
时间对众生一样平等。
庚辰叹息般的话语再次重复在耳边,帝江负手听着帝俊劝降之语,十二祖巫已损大半,仅剩的几位逐渐围了上来,都聚在他的身旁,有怒视冷对,有沉默不言,有神色复杂,但都没有退步。
到最后,他的手足也不曾离去。
帝江面色彻底轻松下来,他看向帝俊,心平气和,“帝俊,你的条件很优厚,天庭一位皇者的位置,对于败者来说,的确是难以想象的条件。你就不怕有一日,吾等会将你们一并压下吗,还是说,先把我们骗进去,然后再慢慢解决。”
连他都有些意外帝俊给出的答复。置身处地,倘若巫族胜利,必然会将妖族掠夺殆尽,乃至于灭族亡种。
妖族内部对此也颇有些不满,可在顶上几位一致同意前提下,最后也是不了了之。说到底,帝俊柳离他们的威望太高,而在他们之下,唯一有足够声望的白泽又是紧跟高层脚步,指望着他提出反驳,不如幻想他会主动加班。
这种强势之下,妖族内部根本推举不出其他能平等对话的人选,结果就是哪怕心有不甘,也只能这般草草了事。
不过说到底,妖族对几位皇者的判断还是持遵从态度,事实证明,他们的眼光与谋略,总是会做出最合理的决定。
就像此时,面对帝江颇有些刁难的质询,帝俊从容不迫,“区区巫族,吾能败你们一次,就有第二次。若是你能带领天庭走得更远,妖皇之位,不,哪怕是天帝之位,双手奉上又有何难。至于欺骗,吾还不屑如此为之。”
他负手身后,头颅高昂,倨傲无比,又理所应当,天上地下唯一的妖皇啊,光芒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