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
“而且,对付太子长琴,又不单单是我的私心。”伏羲见帝俊无语表情,同样无奈,解释道“他身负祝融与共工精血,一旦放任长成,或可成为都天神煞大阵一柱,到时候大阵一开,煞气狂乱,无端又添许多伤亡。”
更别提太子长琴于此刻诞生,负巫族气运,从妖族角度怎么都不可能留着他顺利成长。
“理是那个理,”帝俊摸摸鼻子,“只是你如此热衷此事,本白无故又招惹巫族记恨。”
真要说起来,先是祝融再是太子长琴,伏羲在巫族那边仇恨值可能比柳离帝俊等人更深,当然伏羲也不在乎,早在太素身亡之时,两者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但帝俊总是想着有些事没必要他亲自经手,仇恨可以用鲜血来洗刷,但为了仇恨而不惜自我,帝俊总认为不值当。
只是这话由他说来未免空洞,便在伏羲微沉目光下呵呵一笑,“嗯,没事没事,你开心就好。”
“巫族而已,何值在意。”伏羲凝视帝俊半响,直看得他面色都不爽利起来,才移开视线,漫不经心说着。
巫族是不值得在意,但搅动这番业力,背负一身杀孽,越是投身其中,越是难以挣脱,为自己埋下杀机,又岂能算得上智者所为。
帝俊开口想说什么,伏羲一扫袖就要离开,“好了,我去寻她。”
这就是不想多说的模样,伏羲只当做不知他的忧虑,索性扔下一堆事务去见柳离,徒留帝俊对着眼前连篇累牍的杂务沉默半响,然后默默把刚歇下的白泽太一拉了回来。
好兄弟就要一起加班嘛。
太一白泽我真是谢谢你啊
伏羲在柳离宫外捡到个探头探脑的鲲鹏,后者一脸纠结,半响才发觉伏羲的视线,对视时更是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羲皇陛下安好。”他僵硬道。
伏羲背着手,只垂眸打量着他不说话,看得鲲鹏心里直打鼓,整个天庭,论危险性伏羲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柳离同样心思不定,可她好歹还存着底线,不招惹完全是最可靠的队友,但伏羲,除非你是柳离或者女娲,否则只有帝俊那样神经粗壮才会担忧他的安危。
说到柳离,鲲鹏面色动了动,望柳离宫殿方向瞥了眼,只当丝毫没察觉前些日子的暗流涌动,“陛下是来看望离皇陛下吗”
提及柳离,伏羲微抬眼,“你很关心她的情况”
鲲鹏面色那点好不容聚起来的笑容瞬间消失,不是,你这个问题让我怎么回答,回答不是不行,回答肯定更不行,天知道哪里又惹得伏羲不快,小心眼的男人最难伺候。
“陛下对吾有知遇之恩,”鲲鹏斟酌道“吾自然望她能早日恢复。”
“知遇之恩,”伏羲咀嚼着这个词语,“那便记着她的苦心,天庭留不下忘恩负义之辈,她亦不容叛徒。”
这话似意有所指,但鲲鹏只面色不改,对着伏羲亦对视而上,点头赞同,“自是应当如此。”
“陛下心胸宽广,但于违心逆志者,同样有雷霆手段。”他直望着伏羲,不加掩饰道。
伏羲的视线终于凌厉起来。
但鲲鹏只是一副正气凛然姿态。
这就是在指摘他先前隔绝内外的行为,那动作瞒得过一众妖族,瞒不过满腹心机的鲲鹏,伏羲想到他曾撺掇的小动作,本欲发作,转而又放松下来。
“那又如何”他不再看他,抬步从他身旁经过,“她总会原谅我。”
却绝不会容忍你。
鲲鹏“”
拳头硬了。
怎么会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被偏爱有那么了不起吗鲲鹏坚定认为是伏羲趁虚而入,花言巧语蒙骗了柳离,否则以她性情,哪里要找个这么个糟心玩意当道侣。
但不论鲲鹏如何想,伏羲都不再放到心上,他找到柳离,将自己的头颅埋入她柔软的发间,在得到她颊边轻吻的安抚后,终于低笑着抬起头。
“我刚才见到鲲鹏了。”他直言道。
柳离略一回忆,是跑到她面前介绍过的妖族,话语条理分明,可见是个有心思的,只不过态度很奇怪,但没什么危险,嗯,还有一件,提醒过她小心伏羲。
“我的心腹”柳离微吟后问道,得了伏羲一句肯定,“有问题”
“没问题,”伏羲不想她多思其他人,“都敢顶到我面前,能有什么问题。”
他能猜出几分柳离的心思,便陪着她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多事之秋,自然该提防祸起萧墙,但凡有点心思,都明白缩着头静待时机才是正路。
还是帝江会见庚辰让他不安,那个女人能做出什么事,伏羲不好确定,就跟他拿柳离偶尔的跳脱念头无法,对庚辰,你总不好跟个末路穷途的疯子谈道理。
“两方对垒,强弱分明,若你为后者,该如何破局”伏羲突然问道。
柳离抬眼,看他眉间难得有思索,便熄了与他玩笑的心思,“大局还是细节”
“大局。”伏羲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