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只看结果,却不曾真的看看原因。”她讥讽地笑了一声,“若没有当年梁氏对我一再逼迫,后面陈麟和梁家一而再针对我,我何至于要去对他动手何况我做了什么我不过就只是命人传了个假消息,后面的事情难道是我逼着他去做的么这能怪到我的头上么”
陈瑄看着她,却没有说话。
而张贵人继续说了下去有些话说出口了,便仿佛是诸多深埋心底的怨怼找到了宣泄的途径。
她接着又道“太子之事若真的要追溯,却只能怪梁氏。我自认清清白白什么都不曾做过,她死了,最后却一道流言把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仿佛是我真的害死了她。可陛下心里也知道,她的死与我半点关系也没有。太子却因此记恨我,恨不得我去死。认真说来,我不过自保而已。陛下应当反思的却是为什么太子当初真的就会带兵往枫山去,他不信任你这个父皇了,为什么不信任了他就是想造反,就算没有我的挑拨,他也会造反”
这话让陈瑄脸色微微下沉。
张贵人看着他,问“陛下觉得此时此刻我的坦白,可有一分是假”
陈瑄没有回答。
张贵人又道“郑家的事情,我若真的不想与陛下坦白,何必要把这件事情告知丞相呢我难道不知道陛下在担忧的是什么我若真的有私心若真的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绝情,我便不会把郑家的事情透露哪怕一分一毫。而现在在陛下眼中,反而却成了我的不坦诚陛下说这话的时候,果真是念了旧情吗”
“如若没有念旧情,朕不会容你此时此刻说了这么多话。”陈瑄却这样道。
张贵人眼中闪过了一些失望,她道“若是当初我便听从了那郑夫人的劝导,或者今日便也不必听陛下说这样违心的话了。”
“你回去吧朕不与你计较这些。”陈瑄摆了摆手,面上露出厌烦之色。
张贵人却坐直了身子,她看向了陈瑄,问道“陛下,我想把裴婕妤之子养在膝下,您应下这件事情,从今之后我便不再在您面前出现了。从此陛下也不必再为了什么旧情说那些连你自己都不信的话。”
“此事不必再提,裴婕妤之子朕已经让人记在了贵嫔名下。”陈瑄说道,“将来朕会留下明旨让耀儿好好奉养你,你大可不必为了将来的事情着急。”
张贵人垂下了长长的羽睫,此时此刻郑夫人曾经对她说过的话从心底翻涌出来。
倘若她将来真的要靠陈耀过活为何不现在更进一步
索性将来是无可依靠的,不如便选一个结果更好一些的吧
她余光扫到了一旁几案上与书册放到一起的裁刀,几乎没有再多想,她回手抓起那把裁刀,直接扑向了陈瑄的脖颈。
承香殿外,谢岑儿从肩舆上刚下来,就听见了殿内异乎寻常的忙乱。
她一抬头便看到张淮几乎仓皇地朝着她跑了过来。
“娘娘不好了”张淮扑到在了她面前,“陛下陛下被”他话喊到这里,又好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没了声音,只剩下砰砰在地上磕头的力气了。
谢岑儿眉头一皱,一把抓起了地上的张淮“有什么事情急成这样”
“可陛下还有娘娘”张淮几乎语无伦次了。
谢岑儿把张淮丢给了常秩,快步进去承香殿中,只见殿内几乎是一片狼藉。
陈瑄捂着脖子,正在左右躲闪着,而张贵人手中擒着一把刀,满身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殿内的宫人们面露惊慌,似乎都不知要怎么办了。
谢岑儿眉头一皱,狠狠把一旁的花瓶惯在地上摔了,怒喝开口“去拦下贵人一个个呆在这里做什么”
宫人们此时此刻才如梦初醒一般,立刻冲了上去。
陈瑄捂着脖子跌坐在了地上,他目光落在地上满满的血迹上,然后看向了被宫人按住的张贵人,最后目光看向了已经落地的裁刀上面。,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