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今晚他还要欣赏元绿姝剑舞,他期待了那么久,也精心教导了数月。
眼看就要收获,钦昀却横插一脚,摧毁贺兰敏美梦。
念及此,贺兰敏心扉隐隐作疼。
好想杀光他们。
贺兰敏诡异一笑。
贺兰浔见贺兰敏不说话,又叫贺兰敏,崔氏也叫。
现在他们的性命全在贺兰敏的一念之间门。
可贺兰敏还是默然。
见状,贺兰浔拿出了家主的气度,替贺兰敏做了主,先签了字,随后崔氏也抖着手签字。
一旁的元绿姝不多言,不动声色馆观察贺兰敏。
他很奇怪。
等了很久,钦玉不耐烦道“到底行不行”
“很好。”贺兰敏冷不丁道。
语罢。
态度坚硬的贺兰敏没有抬头,终于不甘心听了话,而元绿姝看到纸上的字与红印,眼眶里有泪水打转,湿了。
“该您了,元娘子。”魏匡美笑着言讫,贺兰敏肩膀一震,眸中翻涌着滔天的情绪。
贺兰敏仰头,神情恢复平常的样子,乍看叫人如沐春风,实则直叫人如坠冰窟。
“签吧,雉奴。”他这样道。
元绿姝愣一下,没想到贺兰敏会亲自开口叫她签。
可就是贺兰敏这句话,竟令她有些下不了笔,幸好元绿姝及时摒弃掉不对劲的想法。
不论如何,总归是和贺兰敏撇清名义上的关系了。
元绿姝捻着微微颤栗的发白指尖,余光中是贺兰敏压抑扭曲的背影。
贺兰敏没有看元绿姝签字,但无比清晰听到笔落在纸上的声音,滑动的响声以及元绿姝印下手印的声音。
“孤护送你们回去。”这是钦玉的任务,他要看着贺兰敏。
贺兰浔落了心,道“不劳烦大王了。”
出了这种事,贺兰家的多多少少心情都不怎么好,面色挂不住,只想赶紧走。
他们的脖子可是才从刀尖上划过
钦玉却像是听不到贺兰浔的话,硬是要送。
没办法,只有一起走了。
贺兰浔等人先走,但贺兰敏却久久未动,钦玉见状,“你还想做什么”
贺兰敏哪管他,直接攫取元绿姝的手,一改方才顺从态度,死死盯着她,他问“你愿意吗”
元绿姝看着他,默不作声,她愿不愿意有何用
不知想到什么,元绿姝冷着眉眼凑近贺兰敏,她听到自己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对贺兰敏道“没有过喜欢。”
贺兰敏猛地勒紧她的手腕,力量很大,就好像要把她融入他的骨血中,同时,他眼底爬上星星点点的红血丝。
元绿姝看着他,勇气涌上来,她挺直背脊,平静目视他,口型是你不配。
元绿姝的意思好似在说她宁愿跟着从未见过的圣人,也不会喜欢上贺兰敏。
贺兰敏怒火中烧,好啊,真是好得很。
可另一方面,他的心又空空的,周围的风无情灌进来,冷冻他的心房。
魏匡美提醒“该走了,贺兰学士,从这一刻起,贺兰府的元娘子已经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即将成为妃嫔的“沈归荑”。
贺兰敏与元绿姝没有任何关系了,可没人想看两人之间门的最后纠缠。
钦玉忍着暴躁,嫌弃地拖走了几欲爆发的贺兰敏,没看元绿姝一眼。
走时,贺兰敏扯笑,附元绿姝的耳,用只有元绿姝听到的声线道“你是我贺兰敏的,元绿姝。”
无人看到,贺兰敏伸出猩红滑腻的舌尖重重舔舐过元绿姝的耳垂。
元绿姝回望他,他粲然一笑,笑意阴寒,极具侵略性。
贺兰敏步步往宫门去,视线仍旧是紧紧钉在元绿姝身上,像是要把元绿姝盯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来。
好在,魏匡美最后及时挡住了贺兰敏的目光。
人走光了。
留下元绿姝和魏匡美等人。
凉风畅快不少。
元绿姝顿时喘一口大气,下意识擦拭耳珠,但那股湿濡黏糊感久久不散。
而且,适才贺兰敏的眼神的行动叫她险些窒息。
“元娘子,可有伤到”
元绿姝摇头,浓密羽睫剪出一截阴影。
她垂下手,在衣袂的掩护下扭了扭手腕。
须臾,她余光瞄到魏匡美手中的和离书,心里天翻地覆,她抿了抿唇。
事态的发展远远超出她的想象,元绿姝无措,忽而想到贺兰敏离开时的眼神。
阴暗、冰冷、独占、掠夺、势在必得
不会放过她。
她是不是不该这么说但说真话的快感不是假的,看到贺兰敏呆愣神色的好心情也不是假的。
报复的快感在这一刻短暂盖过了她对贺兰敏的惧意。
猛然,一股若即若离的寒意钻进她的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