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不能再如此随意了。”
“真如此”
苏凌点了点头道“您本就是大晋司空,称您司空本就无错,再者,苏凌嘴上只是个称呼,心中对您如何,从未更改。”
萧元彻这才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道“从未更改,那便好啊”
说着他忽的起身,一字一顿道“苏凌,萧家对不住你啊”
苏凌神情一肃,这才慌得起身道“司空,司空这话严重了”
萧元彻摆摆手,沉声道“苏凌,你便不说,我亦明白,你心中还是有怨怼的笺舒是我萧家实际的嫡长,却做下了这等事情,害的你几生几死,是我萧元彻教子无方啊”
苏凌神情一肃,忙站起身来,一躬道“司空,莫要这样说,你这样说,苏凌如何自处我本是山野之人,得司空青睐,恩遇有加,寸功未立,便有了官身。司空如此看中,苏凌怎不心怀感激”
萧元彻若有深意的看了他两眼道“你就真的没有怨怼”
苏凌蓦地一笑,这才道“司空听真话还是假话”
萧元彻眼神带着一些玩味道“真话何解,假话何解”
苏凌明白,萧元彻这种上位者,心机深沉,如果一味的说些场面话,他必见疑。
干脆见机行事吧。
“假话便是方才那些”
苏凌声音有些高了道“真话就是,苏凌心中有怨怼,天大的怨怼。”
“哦”萧元彻依旧笑吟吟的看着苏凌。
苏凌点点头道“苏某只是觉得,司空处置实在不公,对苏凌不公苏凌虽然贱命,却只有一条,又身负重伤。我倒还在其次,璟舒可是您女儿,那萧笺舒不顾血亲,妄为人子啊”
萧元彻倒是听得入港,一点头眯着眼睛道“说得好,继续”
苏凌又道“本以为,司空您雷霆震怒,定然要严厉惩治萧笺舒,可是只是圈禁了事,什么时候放出来,您一句话的事。”
萧元彻竟也不恼,呵呵一笑道“对呀,这叫什么惩治,不是儿戏么”
苏凌先是一怔,这才也淡淡一笑道“这可是司空你自己说的,苏凌可没说。”
萧元彻这才点点头道“照你这样怨怼,为何今日又来我这府上,莫不是兴师问罪来了”
苏凌睁大眼睛,嘿嘿一笑道“我又那么傻么跑您这里兴师问罪我图啥图那些清流派的所谓一腔热血”
萧元彻用手笑着点指苏凌道“你啊,你啊”
苏凌这才正色一躬道“司空,天下豪杰,也就您拿这个当做玩笑”
萧元彻哈哈大笑道“天下议我者多矣,我要是全然放在心上,我还能安坐否随他们说去,口舌而已,能奈我何”
苏凌也笑了起来,他这才道“苏凌最初的确心生怨怼,可是苏凌是个明白人,更是个知道司空心中苦衷的人。”
萧元彻这才收了笑容,意味深长道“哦说说看。”
苏凌这才侃侃道“苏凌,西曹掾小吏尔,笺舒思舒公子何人司空后继也若罚的重了,将来如何臣属归心若罚的轻了,如何安苏凌之心所以,如何拿捏分寸,此乃一大难事也。”
“说下去”萧元彻沉声道。
苏凌点点头道“其实,苏凌想到这里,便再无怨怼之心了,若不是小子在司空心中有莫大的分量,司空何必思来想去,劳心费神,小小西曹掾,杀便杀了,司空嫡长杀不得小吏还是怎的”
“禁足、圈禁,说重不重,言轻不轻,只有这样,才是司空本色也只有这样,一则不至于折损两位公子许多颜面,二则苏凌也亦知自己在司空心中的分量有多重了”
萧元彻这才长叹一声,点了点头道“知我者,苏凌也”
他这才道“你若不如此坦诚,怕是我也会见疑啊。人言我萧元彻多疑,,其实不然,只是他们多我不够,更不敢如你这般坦诚啊”
苏凌又一拱手道“苏凌还不会狂妄到,要笺舒公子偿命的地步,再说,我也没死不是”
萧元彻点了点头道“苏凌,你果真看得透彻”
忽的朝着门外怒道“逆子,还不滚进来”
苏凌有些意外,忙朝门口看去。
只见一身材颀长之人,缓步而入,粗衣粗鞋,仿佛戴罪之身。
正是萧笺舒。
苏凌心中一翻,他从未想到,萧元彻会让萧笺舒到场。
萧笺舒走进来,满是愧疚的看了一眼苏凌,然后一躬道“苏公子”
萧元彻带着怒气冷然道“方才,苏凌的那番话,你可听明白了”
萧笺舒头一低,低声道“孩儿明白了”
萧元彻又沉声道“记住了”
“孩儿记住了”
萧元彻这才一拍桌子道“滚过去朝苏凌赔罪”
萧笺舒先是一怔,脸上的不情愿转瞬即逝,这才来到苏凌面前,刚想要大礼拜去。
苏凌猛地一激灵,朝旁边一闪,赶紧将萧笺舒扶住,声音倒是挚诚道“苏某怎敢受公子这一拜,公子因苏凌受罚,已然使苏凌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