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头对张当阳道“三弟,不得放肆,你再妄为,我便让你出去守门。”
那张当阳这才一捂大嘴,不再说话。
刘玄汉这才又道“苏贤弟此来,可是想好出城的计策了么”
苏凌点了点头道“我以为,就在血诏事发之时,便是兄长离开龙台之日。”
刘玄汉闻言,低头思索。
关云翀也眼芒一闪,细细想着。
思虑良久,刘玄汉方道“贤弟,那日岂不是刀锋血海,遍布精兵。”
苏凌淡淡一笑道“其实我倒觉得不会”
刘玄汉道“为何”
苏凌道“因为董祀不够那个级别”
刘玄汉闻言一怔。
苏凌一笑道“萧元彻是何等人物,大风大浪经过了多少,那董祀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何必兴师动众据我对萧元彻了解,这次他只会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拿下那些人,就算稍费周章,也不会太大动静。我认为,他便是京营卫都不会调动,只用他那精锐憾天卫足矣而且,他更不想提前惊动那董祀,必然秘密行事,所以京都表面看起来绝对风平浪静,便是连宵禁和关闭城门都不会轻易去做。”
关云翀忽的出言道“大哥,我觉得苏公子说的不错”
刘玄汉点点头道“我也以为贤弟所言极是。”
苏凌又道“除此之外,他手下精锐侍卫定然全数集合,拱卫司空府地,到时我潜入别院,浮沉子引开那些侍卫,我带兄长出东门,直入锡州”
浮沉子闻言道“呆着吧,苏凌,我何时答应你的,你也不跟我商量商量,这就替道爷做主了”刘玄汉闻言,霍然站起,眼中光彩熠熠道“久在樊笼里,终于盼到重见天日那一天了二弟、三弟,到时我们随着苏贤弟一起杀出去,若有阻拦,二弟,三弟也好助苏贤弟一臂之力”
张当阳闻听有架可打,嘿嘿大笑道“好嘞,有俺张当阳在,谁敢阻拦,俺老张一矛搠死一个”
可是关云翀却眼神别有深意,默默无言。
刘玄汉感觉到他满腹心事,遂道“二弟,你怎么了,我们马上要逃脱樊笼,为何你还如此惆怅”
关云翀忽的朝着刘玄汉一拜。
慌得刘玄汉忙将他搀扶起来道“二弟,二弟你这是作甚有什么话便说”
关云翀朗目悠远,点了点头,这才正色道“大哥,云翀听闻大哥终得脱离樊笼,心中自然欢喜,只是”
“只是如何”
便是苏凌也眼神灼灼的看着他。
关云翀这才道“只是,我等虽离了这别院,可是浮沉子仙师拖得那些侍卫一时,可是能拖得上一夜乎”
浮沉子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道“那道爷没那个能耐,要是我师兄亲至,当是可以。”
关云翀又道“再者,方才苏公子已经说了,萧元彻此番行动,必然迅雷之速,待他平定了龙台乱局,定然会知晓别院我们走脱之事,若他派下憾天精锐策马直追,我们该当如何我等要兵无兵,要将也不过就这几人,如何甩得开他们”
一语说的刘玄汉沉默无言。
只有苏凌仍旧眼神灼灼的看着这位九尺大将,关云翀
眼中满是敬重和佩服的神色。
他已经知道关云翀欲作何抉择了。
果然关云翀神色激荡,将颌下长髯轻轻一拂,眼中光芒尽显,一字一顿道“兄长和三弟离开我在别院中静候那萧元彻的人马,到时痛痛快快的杀上一场,倒也爽快”
话音方落,张当阳却一把攥了关云翀的手,豪烈大笑道“二哥,有架打,不带上小弟么这样吧,俺张当阳也不走了,留下来搠死百八十个萧兵,痛快痛快”
刘玄汉闻言,眼中蓦地泪光闪动,忽的紧走两步,将两人的手紧紧抓住道“二弟三弟你们若不走,兄岂能独走乎这样与我身陷樊笼何意”
“大哥”关云翀和张当阳齐声喊道,皆扑通跪在刘玄汉脚下,虎目含泪。
关云翀正色道“大哥,我跟三弟死不足惜,大哥身负光复大晋之责,岂能轻易就死如今总是有了苏公子的筹划,大哥眼看飞出樊笼有望,岂能因我二人,不惜己身啊大哥,切勿犹豫,当早随苏公子离开才是啊云翀便是碎骨粉身,也要护大哥离开”
“俺也一样”
刘玄汉身躯颤抖,断然拒绝道“不可不可舍了兄弟独活,我刘玄汉此生不为二弟,三弟岂是忘了,当年结义誓言乎”
三人皆虎目含泪,齐声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刘玄汉将两个兄弟的手握住道“二弟三弟,大哥不走此事从长计议”
苏凌见状,只得叹了口气,这才语重心长道“兄长,我有一言,请三位静听”
刘玄汉三人这才收拾心情,看着苏凌。
“其实苏某筹划此事,也未计划带上关大哥和张大哥,一则,全数离去,这司空别院定然空了,相信不久萧元彻便会知道。”
浮沉子撇撇嘴,小声嘀咕道“也忒瞧不起道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