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我只是、只是望你能三思而后行,并、并非有意要与你撇清干净绝没有”
对此安排,姐妹二人显然不能接受。
短短半盏茶的时间,她们对此事闪过千万种解决方案,可却绝没有让阮珑玲出去独过的这一种。至亲骨肉,血脉相连,哪儿有在关键时刻抛却的道理
阮珑玲深吁了一口气,反而率先柔声安抚起二人来,
“我晓得你们或又要怪我极端,可唯今之计,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是,逐出家门、分户别居传出去是难听了些,可无论如何都是些做给外人看的表面文章关起门来,咱们还是一家子骨肉,私下里照常往来,该串门串门,该走亲戚就走亲戚。
再等几年风头过了,我腹中的孩子长大,玉梅的婚事有了着落,或成峰也在朝堂站稳了脚跟届时没有了顾忌,咱们再并府合住也未尝不可啊”
不过就是一时的障眼法。
旁人或许当笑话瞧,可阮珑玲自己并不当回事儿,且还能落着实惠,解决了眼下的声誉危机,何乐而不为呢
阮珑玲细细分析给二人听,心里也觉得此事愈发靠谱,干脆将话头落到了分家的细节上,
“做戏就要做全套,动静务必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是趁此良机,将家产也分了。咱家兄弟姐妹四个,分起来倒也简单,所有家产直接一分为四,每人各得一分便是。”
平分
先莫说分家之事荒谬绝伦,就算是要分,也绝不该平分啊
八年前,阮家什么都没有。
父亲出走,母亲重病,大哥遭逢水灾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那时家中只有片瓦遮身,食不果腹,是阮珑玲用她瘦弱的肩膀挑起了整个家庭重担,由挑着扁担走街串巷沿街叫卖,到如今打拼出阮家商行这么大一份偌大的家业。
现在阮府的雕梁画栋,商行中的日进斗金,誉满四野的天下楼,还有这些能拥前呼后的奴婢随从都是阮珑玲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积攒起来的。
就算阮珑玲想要全部家产都使得,她却居然说要平分
她自是纯然无私,坦荡敞亮,可旁人岂能要得这么心安理得
“什么立户什么分家什么家产你这是什么昏招”
随着妹妹越说越荒唐,阮丽云将脸上的泪痕擦了擦
,终是控制不住腾然站起身来,“只要你还拿我当长姐一日,今后便休要说这样的话”
“以往咱家就算吃糠咽菜,一家子骨肉都未曾分离过,怎得如今日子好过了,姐姐却要分户独过了饶是此法有千万般好处,梅儿也绝不愿意与姐姐分开”
阮玉梅两行清泪流下,还如往常儿时般,伸手紧紧攥住了阮珑玲的衣角下摆不肯撒手。
知妹莫若姐。
阮丽云知道,她这个三妹性子向来倔强,但凡只要是她下定了决心之事,轻易不会转圜心意。
不过好在,立户独居这事儿牵扯甚大,还真不是阮珑玲一人便能办成功的。
“此事你不必再想,定然不成
在我朝只有男子分家独过的道理,鲜少有女子分户独居的
成峰作为阮家唯一的男丁,乃为户主。没有户主首肯,你一介弱女子,想要去衙门打通各个关卡办理户籍门书,无疑难于上青天”
阮丽云执起桌上的拿张契书,复又翻来覆去地看,眼中又闪现出泪花,
“想来也觉得伤心你为了腹中的孩子,竟破釜沉舟到这般地步,连我们这些家人都可舍弃,若当真要逼你落胎,只怕咱们的姐妹情分,今日恐也是尽了。”
阮珑玲心中钝痛,想要张口解释几句,“阿姐,并非我”
“罢了罢了,你心中自有成算,我的话你也未必肯听。”却被阮丽云摆了摆手止住了话语,
“多个外甥添丁增口,总比少个妹妹家宅不宁的好。
将孩子生下来吧这孩子命苦,自小就没有父亲在侧,我这个姨母,定会将其视若己出。”
阮玉梅由心底里还是觉得此事不妥,可她并不是个擅于表达坚决态度的人,再加上长姐都松口接受了此事,若只有她一人反对,便愈发显得她不懂事。
仿佛身在烈火烹油,可也只能忍下一切惶恐不安,抿了抿唇颤着嗓道,“既然二位姐姐都这么说了,梅儿自是无有不依的。”,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