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郎才学不佳么使得您与夫人忧心不已。
我这便命人将周阁老今年讲坛的文稿收集好,双手奉上”
在商场行走之人,都是有九九八十一副玲珑心窍的。
阮珑玲不仅提及家眷,话里话外又都透着身后有周阁老撑腰的意味
使得客商想要沾花惹草的心,瞬间湮灭。明白眼前的女子,与寻常的风月女子不同,不好轻易招惹。
客商脸上的笑容滞了滞,脚步不再漂浮,拱手爽朗笑了句,
“那便多谢娘子了”
然后便跨下石阶,快步走远。
“刘东家委实客气了,都是珑玲应该做的”
知道那人的身影走远消失不见,阮珑玲才收了笑容,眸光沉下,脸上露出些冷意来。
她扭身入了院门,阿杏依照旧例,立即捧了盆清水上前,取出巾帕,细细擦拭着阮珑玲方才被客商触过的左臂。
做完这一切。
阮珑玲只觉得身心俱疲,正打算
要躺在房中的贵妃椅上小憩一会儿
蓦然。
刮过阵厉风,房中响起了个男人阴测测的声音。
“阮珑玲,你这生意,今后不必再做了”
这人颇为神出鬼没,吓了阮珑玲好大一跳,她轻拍了拍胸口,缓了半瞬,才抬眼朝男人望去。
只见王楚麟伫立在房中,那张俊朗的面庞阴沉得很是难看,就像冬日里被霜打了茄叶般,又黑又紫,眼睫沉下,眸光中透出的陡峭的寒意,冷得连他身周的空气都滞了滞
瞧这反应,阮珑玲便知,他定然是瞧见了方才发生在听风楼门前的那幕
这人的气性怎得这么大
阮珑玲抿嘴一笑,款款上前挪了几步,睁圆了眼眸,望着他娇嗔一句,
“霖郎委实不应该,怎么什么飞醋都吃呢
我一介女流之辈,在商界摸爬滚打这么久,这种揩油占便宜的事儿见得多了,早就应对自如了。
方才那个刘东家,还算是个知礼识趣儿的呢”
“霖郎一言不和就不让人家做生意
那珑玲吃什么喝什么我们阮家一家老小,又该如何活下去呢”
“有我在,你操心什么”
李渚霖袖摆下的指尖,不知不觉中早就已经攥成了拳
天知道他瞧见方才那一幕,是如何强忍住,没有让那客商血溅当场的
所以阮珑玲这些年来都是这样过来的
每日都为了碎银几两,不得不与那样的人虚与委蛇粉饰太平周全卖笑
她既然已经成了他的女人,今后又怎能再在外头如此抛头露面
他可以养她
可以养整个阮家
甚至让她这一大家子,都过上人上人的富贵生活
“我保你阮家衣食无忧,一世雍容”
谁知女人闻言,竟笑了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霖郎说得倒是轻巧”
阮珑玲轻笑几声,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有些太过天真。
“衣食无忧一世雍容
呵呵,好就算你王家家财万贯,有此等财力”
“可我阮珑玲却不愿意”
“手心向上伸,等着旁人给,哪儿有自己挣来得踏实
你此时此刻言之凿凿,万一哪日翻脸不认账,我阮家一大家子,莫非还要去流落街头么”
李渚霖眼周骤紧,
“你不信我”
自然是不信的。
这样的山盟海誓,赌咒承诺
阮珑玲早年间在刘成济处听到过不少,现在嘛,就当笑话听了。
二人才相识多久
王楚麟就这般霸道,让她舍弃家业
真真是荒天下之大谬
还有短短七日了,二人之间安然渡过不好么
何苦要因为此等完全不可能实现之事,而起冲突呢
阮珑玲上前牵起他攥紧了拳头的指尖,将其握在了手中,柔声细语道,
“岂会不信呢自然是信的
霖郎自然是因为心疼我,所以才会同我说这些的,我亦很念着霖郎的这片心只是这么大的家业,人家一时如何能撂得下嘛”
“珑玲答应你,今后这种事儿定然不会再发生了。
我今后再也不让那些男客商靠近我半步,可好”
按照阮珑玲以往的经验
在这个男人气头上时,只要将姿态放低些、语气放软些、将他搂抱地再紧些最后无论他身上竖起多锋利的鳞毛,到底也能抚顺了。
此事多半就能蒙混过去。
可谁知此招,这次好像却行不通了。
男人眸底的寒冰未消,慢悠悠转了转指尖的那枚绿色扳指,眼睫垂下,冷声道了句,
“阮珑玲,你既然招惹了我
那有些事儿,就由不得你说了算。”,请牢记:,免费最快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