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章世锋想回神机司,陈征明还有些犹豫。
包怀洛表示年纪大了,不愿回去当差,偶尔回家看看便好。
姜胜群没有家,徐志穹劝他回去,现在的神机司凭真本事用人,以姜胜群的修为,能当上副枢首。
姜胜群婉拒了“我本就是个闲散的人,在神机司里总遭人排挤,哪有在罚恶司里过的痛快”
徐志穹诧道“在罚恶司里却不觉得孤单”
姜胜群笑道“前些日子刚从阴司买回来两个役人,一个比一个俊俏,我都快支应不过来了,哪还觉得孤单”
徐志穹一愣“施程有没有嘱咐过你,一个月不能超过十次”
姜胜群愣了半响,伸出手指算了算“昨日,是九次,前日是”
只算了两天,姜胜群脸色惨白“若是超了,会怎样”
入夜时分,徐志穹来到街上闲逛。
前日,他让洪华恒上了一封奏疏,取消了千乘国的禁夜令。
本以为神临城的夜晚会很热闹,可或许是百姓还不适应,而且晚上也没什么商家,街上依旧冷冷清清。
这事情不用着急,等过些日子酒肆、茶坊开起来,夜里的繁华会随之而至。
走到北门附近,一队人,破衣烂衫,蓬头垢面,进了城门。
他们身上带着木枷,脚上带着铁镣,每走一步,哗啦啦直响。
深夜押送囚犯进城
刑部差人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徐志穹仔细一看,押解罪囚的不是刑部差人,他们穿着特殊的官袍,是锦绣笔吏。
“走快些”锦绣笔吏吴耀三,挥起鞭子打在一名女子身上。
女子抽泣一声,不敢哭出声音。
“你这妮子还想不想要了让她走快些,你听不见”锦绣笔吏肖国晗,对着个孩子踹了一脚。
孩子她爹心疼,想把孩子抱起来,奈何戴着枷锁,只能偷偷流泪。
徐志穹想杀了这群杂种,但这事得先查个明白。
他尾随在身后,悄悄听着锦绣笔吏的言语。
“这神临城,晚上怎么不关城门”
“我也是第一次来,许是天子脚下,就是这个规矩。”
“你适才看见了么门口那几个看门的军士,他们都不穿丧服。”
“这不是到夜里了么,许是人家偷偷脱了一会。”
“夜里就能脱么,这可不合规矩”
“你觉得不合规矩,你就抓他们去。”
“这我哪敢,人家是什么身份,可我看不光是他们,还有不少贱氓也没穿丧服,这难道不该抓么”
“该抓,也轮不到你抓,各有各的地盘,你别抢人家的生意。”
徐志穹看着那群拖着枷锁的百姓,默默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当晚,他叫来了秦燕,问起了锦绣笔吏之事。
秦燕道“属下正要向您禀报,每逢神君驾崩,新君登基,各地锦绣笔吏都会趁此机会抓捕罪囚,赚一回功勋。”
“这功勋怎么赚”
“都是借着丧礼的由头去赚,抓到没穿丧服的,没在家里设灵位,行丧礼的,哭的不尽心的,没事笑一声的,都会被抓来。”
徐志穹皱眉道“丧礼不是早就结束了么”
秦燕叹道“神临城的丧礼是结束了,可各州各县却是另一番光景,
锦绣笔吏这一辈子,可能就这一次升迁的机会,哪肯轻易放过,
按照千乘旧例,他们到了神临城,能见一面神君,只要带来罪囚,至少能官升一级,
抓的人多了,自然会得神君赏识,连升三级的,也曾有过,
此前已经来了几百名锦绣笔吏,带着罪囚来了皇宫,非要面见新君等着领赏,
我劝他们把人放了,赶紧回去,他们不听,我也正为此事发愁,实在不行,只能交给神机司处置了。”
徐志穹思索片刻道“千乘国有多少锦绣笔吏”
秦燕思索片刻道“大概三千多人。”
“三千多人,神机司大牢也装不下。”
秦燕道“抓走几个,吓唬住他们便好,其余人自然会离去。”
徐志穹摇头道“这不妥,大老远来一趟,终究是要给些赏赐的,让他们留下,当个京官吧。”
“京官”秦燕很是费解。
“是,京官,这事就由你来操持,不必惊动神君。”
次日正午,数百名锦绣笔吏进了皇宫,在云征院整齐站好。
秦燕逐一点名“吴耀三,肖国晗”
秦燕一连点选二十人,吩咐一声道“诸位前去更衣,等候面君。”
要见新君了,吴耀三甚是激动。
他此次带来了三十多名罪囚,在锦绣笔吏当中,算得上佼佼者。
肖国晗也抓了二十来人,看来这是得了神君赏识,日后定有重用。
众人跟着内侍前往信忠阁,吴耀三和肖国晗是同乡,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