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修者,普通百姓为什么要对抗
如果不是血孽同党,还真就想不出其中的缘由。
可向思善神情苦涩道“也可能是,知县高仁孝手段用的激烈了些。”
“惩凶除恶,焉能手软”梁贤春当即下令,全军前往玉安县。
到了玉安县,破天荒的一幕出现了。
大军所经之处,各地知县均率县中大小官员盛情相迎。
可这一次,直到梁贤春走到县衙门口,也没有人出来迎接。
梁贤春略显不满,可既然这位高知县全力缉捕血孽贼寇,且看这份功绩的份上,梁贤春也就不再追究礼数了。
等门口衙差前去通传,高知县这才来到县衙门口,将梁贤春迎了进去。
没有仪仗,礼数从简,高知县连一顿酒席都没给梁贤春准备,就给梁贤春和各个营官沏了一壶茶。
徐志穹打开罪业之童,看了一眼,高仁孝头上的罪业不到半寸。
如此看来这是个好官,而且是个清官。
他身后的衙役,头上的罪业也都不满二寸,看来在高知县的熏陶下,这些衙役都是正直善良的好人。
喝过一盏茶,高仁孝道“圣上派剿孽大军来此,真乃敝县之久旱甘霖,高某连日捉拿血孽恶徒,确遭暴民阻挠,还望剿孽将军,助本县共诛贼寇”
梁贤春点头道“我奉圣上致命,来此剿贼,贼寇同党,绝无姑息,今日便随高知县起兵,将贼寇一网打尽”
高仁孝连连点头道“如此甚好,我这便去召集衙差,诛杀暴民,以彰吾皇天威”
一口一个暴民。
他说暴民的样子,就像在说杀父之仇和夺妻之恨。
粱贤春正要下令出兵,徐志穹突然开口了
“且慢眼下并非出兵良机。”
梁贤春瞪了他一眼,似乎这里没有徐志穹说话的份。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得说话。
徐志穹道“大军连日疾行,乏困不堪,此事出兵赶战,一无士气,二无战力,绝非上选”
林天正闻言点头道“徐校尉所言极是,且容大军休整一日,再出兵不迟。”
梁贤春皱眉道“怎会不迟兵贵神速,迟则生变”
左楚贤道“我赞同徐校尉之意,这几日行军太过艰辛,大军确须休养。”
几位营官态度坚决,梁玉瑶也罕见的表态了。
她自然站在徐志穹这边“我手下的红衣使,连马鞍都坐不住,歇息一日再打,军士们也好有些力气”
众营官意见统一,梁贤春无奈,只得答应下来“大军休整一夜,明早出兵,剿灭贼寇”
徐志穹问高仁孝“哪一乡的乡民与官差相抗”
高知县道“暴民各乡都有,眼下正聚集在和顺村。”
各乡都有
一县都是暴民
没道理。
血孽门是人牙子,让人恨之入骨的人牙子。
一村一寨或因民风不正,与血孽门有些来往。一县之地,各乡之民,怎会都与人牙子为伍
还好,梁贤春让休整一个晚上。
这一个晚上很重要,徐志穹得查出这群乡民的真实目的。
他穿了一身粗布衣服,牵上了那匹傻憨憨的农马,在马背上驮了两个麻袋,正要离开营地,却被粱玉瑶拦住了。
“贼丕,你又要去哪”
“出去做点正经事”
粱玉瑶拉住徐志穹道“今天不管你做什么事,都得带上我,否则你别想离开大营一步。”
徐志穹指着一身衣服道“你看我这身衣服了么你愿意穿么”
粱玉瑶不以为意“穿就穿呗,有什么大不了”
徐志穹端来一碗锅底灰道“你太白净了,还得把脸涂黑。”
“涂黑就涂黑,我也不怕”粱玉瑶一咬牙,真就把脸抹黑了,徐志穹替她弄了一身农人的旧衣,穿戴好了,两人去了和顺村。
和顺村外,一群衙差设卡封路,在道路中央,跪着一群破衣烂衫的百姓。
有男有女,有老有幼,寒冬时节,穿着单薄的衣衫在瑟瑟发抖。
粱玉瑶低声问道“这就是暴民吗”
徐志穹拍了拍肥桃“一会可别乱说话。”
徐志穹牵着农马过去,一名官差上前推了徐志穹一个趔趄“眼瞎么没看见卡子”
徐志穹憨憨笑道“我是外乡来的,这不是官道么,我一路就走过来了。”
官差喝道“路封了,绕道走吧,快滚”
徐志穹抓抓头皮道“这官道怎么说封就封了”
官差揪住徐志穹道“你怎么那么多话你是不是和这村里的暴民有来往你是和他们沾亲还是怎地”
“不沾亲,不沾亲,我就是个过路的。”
“让你快滚,听不懂么”衙差一脚踹倒了徐志穹,徐志穹爬了起来,牵着农马赶紧走了。
粱玉瑶想上前教训一下这官差,没想到官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