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自知之明,朝堂之上且先放他一马,待散了朝,再向他施压。
太子接下来问了农事,户部尚书禀曰今年的收成不及往年,但好歹保住了七成。
问了农事再问工事,修河堤、修水渠的钱该出还是得出,其余工事一律减免。
接下来问到了吏治,官员升升降降,太子没有理会,公孙文再出一口气,他提拔的那那些弟子也安全了。
再接下来要问兵务,这就是关键了。
兵部尚书空缺,隋智昏迷不醒,只剩下一个右侍郎,太子却要问个明白。
“兵部右侍郎方世臣,本宫问你,十万大军准备的如何了”
方世臣慌忙陈奏“殿下,兵马筹备之事一直由隋侍郎办理,微臣一概不知。”
“隋侍郎病倒了,你现在跟我说一概不知,且问你这些时日都做甚去了”
方世臣道“臣负责军中杂务,军库盘点、饷银发放、兵籍造册,都是微臣掌管。”
太子笑道“这些杂务交给主事去办即可,朝廷又何必养个侍郎
方世臣,我给你两天时间,把兵马筹备之事弄清楚,否则便将你贬为庶人,届时可别怪律法无情”
方世臣不敢争辩,朝会就此散了。
公孙文心情大好,且回吏部准备奏章。
太子向他示弱了,之前的事情也不追究了,这就证明太子很爱惜自己的监国之位,不敢找公孙文的麻烦。
正好趁机上书,继续往朝堂安插自己的弟子。
尤其是内阁,这地方不能让严安清一个人说了算,必须安插进自己的人手。
写好了十几封奏章,送去了司礼监,公孙文估算了一下太子的反应。
太子肯定很为难,肯定想把事情拖下来。
不能给他拖延的机会,今夜就向他施压。
公孙文命人将龙怒社成员召集到城南,今晚的目标,是莺歌院。
去莺歌院作甚
自然是要把莺歌院砸了
莺歌院有伤风化,也是穷苦儒生可望而不可即的去处,砸了这地方,儒生们肯定拍手称快。
更重要的是,莺歌院是礼部之下的教坊,也是京城文人的精神寄托。
砸了莺歌院,一来能震慑礼部,二来能震慑文人,让他们共同向太子施压,让太子明白龙怒社的实力。
入夜,公孙文来到城南,看到了十几名肆师。
公孙文皱眉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弟子们还没来”
肆师们默不作声。
公孙文勃然大怒“你等聋了怎地听不到我的话么”
一名肆师道“师尊,我知你自有苦衷,可此事来的如此突然,弟子们实在揣度不透师尊的用意。”
公孙文愕然道“你等所言何事”
另一名肆师道“师尊,今日星文阁来人,宣布解散龙怒社,今夜不得讲学,还说这是师尊的命令。”
“一派胡言”公孙文勃然大怒,却看见肆师递上了星文阁下的文书。
文书明确写着要解散龙怒社,日后龙怒社不得讲学、集会,否则以叛道之罪论处,当即逐出师门。
这是谁写的文书
看起来好像很明显。
字是公孙文的字迹。
下面还有公孙文的印章。
在所有弟子看来,这就是公孙文亲笔所书
“你们这群愚人,当真愚不可及”公孙文把文书扔在了地上,“但凭这封文书就把你们骗了,你们怎么不去当面问我”
已经肆师道“周师兄去问了。”
“去哪里问的我怎么没见到他”
“他说去星文阁问的,他说见到您了”
“他见到我了”公孙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敢相信周开荣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你等信他了”
肆师一脸委屈道“难道连周师兄都信不得么除了周师兄,还有几位师兄也一起去了,他们都说见到了您,他们都说是您亲自吩咐,解散龙怒社”
“荒唐,何其荒唐”公孙文咆孝道,“你们为什么要信他们的话,他们为什么要去星文阁找我为什么不去吏部衙门”
一名肆师一脸无奈“师尊,都说您当上了星文阁直学士,难道这件事情也是假的”
公孙文沉吟半响,道“是真的又如何星文阁怎就管得了我龙怒社我们可是天子门生”
“师尊,京城之中都贴出了告示,京城之中所有学社,都由星文阁掌管,里面还特地提到了龙怒社。”
公孙文只觉的头皮发麻,所有的思绪乱作一团,他必须好好整理一番。
当上了星文阁直学士,这没关系,一份虚职而已。
星文阁下了一道文书,要解散龙怒社,这不算什么高明的操作,这份文书冒用了自己的字迹而已。
可龙怒社就因为星文阁一纸文书被解散了,公孙文实在想不明白。
周开荣竟然还背叛了自己,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