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刀吧
她头上有黑气,满心都是怨念,这妮子当真要疯了。
她若发狂杀人该怎么办
楚禾也看出了异常,怒喝一声“问你话,为何不答”
这一声虎吼,吓得众人胆战心惊,有不少婢仆当场跪下了。
黄氏抱着妙莹道“灯郎,我这女孩八岁了,她,她不爱说话。”
“我问你了吗”楚禾又喝了一声,“她是哑巴么”
黄氏不敢作声,小女孩低着头,袖子又动了动。
楚禾上前道“袖子藏着什么给我拿出来”
妙莹后退两步,面无表情看着楚禾,双手依旧紧紧抄在一起。
楚禾咬牙道“你瞪着我作甚”
黄氏护着女儿道“灯郎,我这女儿不懂事,顽劣了些,灯郎,我求你”
楚禾不容分说,上去扯妙莹的手臂。
妙莹躲开楚禾,踢了楚禾一脚
楚禾本来没打算动真格的,这下被激怒了“你这妮子想做甚”
他伸手要把妙莹摁住,徐志穹喊道“住手”
楚禾退到一旁,徐志穹上前道“赶紧放出来,别把它闷死了。”
徐志穹知道她袖子里藏得是什么。
妙莹盯着徐志穹,依旧没有表情。
徐志穹蹲下身子,神色狰狞道“再不放出来,真就闷死了”
妙莹把手从袖子里抽了出来,里面有一只老鼠。
老鼠的尾巴被鼠夹夹住了,挣脱不得。
妙莹力气小,掰不开鼠夹。
她就这么左手托着鼠夹,右手托着老鼠,一直藏在了袖子里。
楚禾捂着鼻子道“这妮子恁地腌臜”
“你玩这东西作甚,赶紧扔了”黄氏去抢老鼠,妙莹不给,抱着老鼠不放。
徐志穹笑道“怕什么,孩子么,喜欢玩就玩呗,且给我看看。”
妙莹还是不给。
徐志穹道“我帮你放它出来。”
两双黑溜溜的眸子对视片刻,妙莹缓缓伸出手,把鼠夹递给了徐志穹,却把老鼠还托在手心里。
徐志穹掰开了鼠夹,老鼠得了自由,朝着墙根跑了过去。
吱吱
老鼠叫了一声。
徐志穹侧过身子,看着老鼠,喃喃道“活着,好好活着。”
妙莹看着徐志穹,眨了眨眼睛,眼里有泪光闪过。
这话她好像听过。
徐志穹依旧看着逃去的老鼠,直到老鼠消失不见,徐志穹用手搓了搓脸颊。
他搓了好几下,又晃了晃脑袋。
妙莹猛的冲向徐志穹,吓得楚禾一哆嗦“你要作甚”
谷讟
小姑娘抱住了徐志穹的腿。
紧紧的抱着。
她哭了,没哭出声,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黄氏上来扯她女儿“你作死怎地快回来”
徐志穹摆摆手道“罢了,罢了,我看这妮子应该是饿了。”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叶包,塞给了妙莹。
荷叶里包着馒头,徐志穹在路上买的,给她买的,还冒着热气。
小姑娘接过馒头,依旧抱着徐志穹的腿。
她哭,没声音,用袖子蹭蹭眼泪,还是抱着徐志穹的腿。
泪珠抹在满是灰尘的脸上,黑乎乎的。
头上的黑气,散了。
徐志穹吩咐手下白灯郎仔细搜查,他留在院子里,单独问了黄氏几句话。
“吴自清平时喜欢读书么”
“喜欢,每天都要读书。”
“他最喜欢读什么书”
黄氏想了许久“平时最喜读礼训。”
“礼训那不是孩子读的么”徐志穹故作惊讶,“你可知那书在什么地方”
“都是放在书房里的。”
“你随我去拿。”
黄氏带着徐志穹去了书房,翻了半天没找到。
她又带着徐志穹去了卧房,翻箱倒柜,连床下的暗格都找了,也没找到。
黄氏吓得满脸是汗“灯郎爷,我真不知道他把礼训放在何处了。”
徐志穹叹口气道“罢了,回院子吧。”
到了院子,楚禾走了过来,低声对徐志穹道“东厢房墙里有暗格。”
徐志穹跟着楚禾去了东厢房,砸开了墙上的暗门,暗格之中,黄白之物俱见。
白灯郎现场清点,暗格之中,共有黄金三千两,白银两万两,铜钱五万多贯。
黄金白银按一兑四的官价,全都折算下来,共八万两千贯钱,折成徐志穹前世的货币,差不多四千一百多万。
一位老灯郎告诉徐志穹,在七品官员当中,这算是平均水平。
好个一代廉吏,好个声名远扬。
徐志穹对此并不感到意外,此人为六公主做事,却问六公主用什么来收买人心
他敢向六公主伸手,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