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二气,学不会布阵,但可以学会破阵,光是这一点,足以让徐志穹垂涎叁尺。
眼下学会破阵就够了,剩下的鱼,我等以后再吃。
太卜拿出了两本书,徐志穹问了一句“太卜,这书送我了,却没有其他吩咐么”
还是把话说清楚的好,欠了他的人情可是一件麻烦事。
“确有一件事情要吩咐你。”太卜拿出了铁言簿,徐志穹做好了把两本书退回去的准备。
“莫慌,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给你的这两本秘卷,是我道门至宝,你须答应我,不能外传给别人,倘若让别人看到这两本秘卷,老夫绝不饶你”
合理的要求,徐志穹答应了,收下了两本秘卷,起身告辞。
太卜没再多说,接着用剪刀剪烛芯。
回到了家里,徐志穹收好化蛊卷和法阵开蒙,拿上一根蜡烛,集意于丹田,连具叁次腾跃入云之象,钻进了小黑屋。
在小黑屋里一番摸索,他找到了那本竹书怒祖录。
在冰井务,危急关头,他把这本竹书藏进了小黑屋。
这也是他当时唯一能藏东西的地方。
徐志穹点燃了蜡烛,想看一看化蛊卷上的内容。
蜡烛亮了,可也只是亮了而已。
除了烛芯那一点火光,周围看不见半点光亮,哪怕把竹书贴在烛火上,也看不到任何字迹。
这根蜡烛不能在小黑屋里照明。
这不是寻常的地方,普通的光源在这里没有用处。
想看书上的内容,只有两个方法。
一是把竹书带出去。
可竹书如果离开了小黑屋,很可能会回到太子身上,到时候就把太子给坑了。
二是利用小黑屋独有的复现功能,重新复现书中的内容。
昨夜曾经看过竹书,场景不难复现,难就难在怎么把毫无规律的文字记下来。
徐志穹记了四条竹简,已然精疲力竭,他想放下竹书,回家里誊抄书中内容,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是谁把竹书放在了太子身上
想一想,想想当时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竹书被悄无声息放在太子怀里。
太子当时在做什么
他当时肯定不清醒。
他大概率在睡觉。
顺着思路想下去,太子在睡觉,有人把竹书放在了他怀里。
徐志穹眼前出现了太子的轮廓。
以当前的视角来看,视线慢慢迫近太子的衣襟,钻了进去。
竹书自己进去的
应该不是。
画面有规律的晃动,和人的脚步有些相似,应该是有人把竹书塞进了太子的怀里。
徐志穹摸索着每一根竹简,慢慢调整着视线的角度。
他看见了那人的轮廓。
他长什么样
再清晰一点,再清晰
那人蒙着脸。
一个蒙面人把竹书放进了太子的怀里。
信息不够,还得往前追溯。
是谁把竹书给了蒙面人
继续往前想,想着手递手传递竹书的样子
看到了,看到轮廓了。
果真是手递手的交接。
可无论怎么调整角度,徐志穹只能看见两个人的衣袖,却看不到两个人的样子。
衣袖也只能看到个轮廓,徐志穹灌注全部意念,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画面渐渐清晰了,徐志穹看清了两个人的衣袖。
他倒吸了一口气,把竹书扔在了地上,神情恍惚间,从小黑屋里掉了出来,回到了自己家里。
躺在床上,徐志穹满脸悚惧。
那两个衣袖,一个是黑的,应该是蒙面人的。
另一个是黄的,上面绣着云纹。
黄衣服,有云纹。
在大宣,只有一个人能穿这样的衣服。
他为什么要害太子
他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吗
要听千户的话,千万不要介入皇室纷争。
贵圈太乱了。
一觉睡到黄昏,徐志穹去衙门点卯,提着灯笼巡夜。
这一路心神不宁,徐志穹觉得这个世界实在太凶险。
日后必须远离皇室,可在皇城司当差,与皇室接触,在所难免。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得想个完全之策
徐志穹毅然决定,和楚禾一起去了勾栏。
在桃花棚的雅间里,徐志穹看着舞姬的纱裙,悟出了一些道理。
飘上去固然精彩,但落下来更加安全。
“人不能太飘,还是沉下来好一些,你说是吧”徐志穹拍了拍楚禾的肩膀,突然觉得楚禾的肩膀柔软了一些。
一女子咬牙切齿道“这有什么好看你说,这有什么好看这是什么衣服这是什么样子这多不知羞臊”
徐志穹转过脸,神情尴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