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的阁主,私造太子鱼符也是重罪。
徐志穹成功转移火力,把公主的气焰压下去不少。
昭兴帝看着徐志穹道“你是掌灯衙门的青灯”
徐志穹称是。
昭兴帝道“我听过你的一些事情,年纪轻轻,立下不少功劳,锋芒毕露,也不知道是造化还是虚荣,今夜红衣阁夜访东宫之事,你如何看待”
徐志穹心头一凛,这是一道送命题。
首先,他没有资格妄议皇室内部纷争,如果胡乱说话,当以无人臣之礼为由,定不敬之罪,就算不判斩决,也得流放两千五百里。
第二,就算昭兴帝允许徐志穹议论此事,徐志穹肯定要为太子说话。
但如果站在太子一边,就会被打上与太子勾结的标签,粱玉瑶肯定要借题发挥,不仅会让太子处境被动,弄不好还会让徐志穹直接成为皇室内斗的牺牲品。
第叁,皇帝说红衣阁夜访东宫,“夜访”这个词很有意味,在皇帝看来,粱玉瑶只是正常调查,不算对太子的冒犯,他完全认可粱玉瑶的行为。
此时若是出语攻讦粱玉瑶,不会对太子有任何帮助,反倒会给自己引火上身。
这个问题必须慎重回答。
徐志穹思忖片刻道“回陛下,臣此前从未听说过红衣阁,只见过青衣阁,两者只差了一个字,想必职责也差不多,青衣阁若是拿了真凭实据,就是先斩后奏也是可以的”
徐志穹说的没错,红衣阁和青衣阁的职责本就相近。
粱玉瑶抬起头道“且如徐志穹所说,儿臣并没有做错”
昭兴帝神色凝重,默不作声。
身后的几位大学士表情也很凝重。
太子看着粱玉瑶,久久不语。
粱玉瑶这才意识到,徐志穹的话里有陷阱。
太子问道“你的真凭实据在哪无凭无据凭什么搜查东宫”
粱玉瑶急忙申辩“事出紧急,当便宜行事,再给儿臣两日时间,定能找到怒祖录,这便是证据”
太子又问“拿不出证据便要搜东宫,下次再听到些无稽之谈,是不是就要先斩后奏了是不是就该取我人头了”
粱玉瑶闻言,赶忙向皇帝施礼“父皇明鉴,儿臣绝无此意”
昭兴帝沉着脸不作声,大学士喻国良出列道“太子乃一国储君,公主此举,有逾礼制,当予惩戒”
众学士纷纷出列“臣附议”
粱玉瑶不敢作声,大宣的臣子,嵴梁还没断,别说她一个公主,就算在皇帝面前,也有不少敢讲理的硬骨头,尤其以御史台和各阁学士居多。
昭兴帝看着粱玉瑶,语气严厉道“玉瑶虽属无意,但逾礼之罪难免,罚俸一年,在玉瑶宫闭门思过一月”
就这
率众搜查东宫。
当众搜太子的身。
最后只是罚钱了事
徐志穹越发替太子感到心寒。
昭兴帝看向了徐志穹,点点头道“果然年少有为,朕记住你了,去冰井务收拾东西,回掌灯衙门去吧,朕会找人转告钟参,朕很喜欢你”
徐志穹退出天章阁,擦去一头冷汗。
昭兴帝很讨厌徐志穹,这点徐志穹看得出来。
但他允许徐志穹离开皇宫,这点徐志穹倒是没有想到。
回到冰井务,徐志穹立刻收拾东西,一刻都不想多留。
等快要出门的时候,却见太子来了。
“你这就要走了么”太子很舍不得。
徐志穹笑道“皇命难违,这是陛下的命令。”
“你救了我,我却还没谢你。”
“谢我作甚你此前不也救了我么”
“你把怒祖录到底藏在了何处”
徐志穹一笑“太子还想那卷竹书么”
太子摇头道“不想要,我永远都不想看见那东西。”
“此物由徐某暂为保管,殿下且当从未见过就好。”
太子低下头道“我知道,你是皇城司派来查我的,我的事,你是不是都要说出去”
徐志穹道“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还请殿下明示”
太子道“怒祖录的事情,能不能不说”
徐志穹点头道“我不说。”
太子又道“安淑院有人的事情,能不能不说”
徐志穹点头道“我也不说。”
太子又道“太子妃的事情,能不能不说”
徐志穹垂下眼角道“天地良心,我都没见过太子妃,却能说出个甚来”
太子一笑“说笑,都是说笑罢了,你要说,我又怎么能拦得住你
你也是要回去交差的,都把怒祖录拿走了,怎会有不说的道理,说就说了吧,总之也算救过我一回了”
徐志穹抬起头道“你那双眼睛,不是能看见魂魄么”
“能的。”
“你且看着我”
“我看你作甚就算知道你撒谎,我心里也只是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