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肖松庭愁容不展,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看表情,貌似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这顿饭,算是他的断头酒了。
徐志穹等着和武栩的命令,自己再趁机收割一波功勋。
武栩看两人喝得兴起,且示意徐志穹迟些动手,容他们多喝两杯。
徐志穹倒想趁机看看肖松庭的罪业,这一看不要紧,他发现肖松庭的头上没犄角
没有犄角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人身份特殊,徐志穹看不见。
二是,这个根本就不是人。
徐志穹猛然起身,跳进了窗子,站在了两人面前。
易旭楼给肖松庭倒了杯酒,肖松庭一饮而尽。
他们好像没看见徐志穹,他们一直在重复刚才的动作。
为什么他们看不见徐志穹
徐志穹上前推了两人一下,还在推杯换盏的两人当即瘫倒在了地上。
即便躺在地上,两人还在做着推杯换盏的动作。
他们不是人,是两具会动的傀儡
武栩一愣,忽然喊道“去找屈金山”
阴阳修者,各有所长,童青秋擅长制药,屈金山擅长制作血肉傀儡。
眼前这两个,都是血肉傀儡极度逼真的血肉傀儡。
易旭楼的脑袋上之所以还带着犄角,是因为这具血肉傀儡,就是用他的尸体做的
易旭楼死了
没想到,掌灯衙门红灯郎,六品杀道修者,死在了肖松庭手里。
肖松庭竟然会阴阳术
能杀了易旭楼,能做出如此逼真的傀儡,证明他的修为不低
徐志穹正要去找屈金山,没走两步,再度愣住了。
“不好去大牢”
肖松庭可能还没有离开衙门
两人一路狂奔去了大牢,等进了囚室,看见梁玉明坐在牢房的角落里,神色颓然。
徐志穹走进牢房,推了推梁玉明。
梁玉明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和之前的两具傀儡一模一样。
梁玉明被掉包了
武栩喝道“时才有什么人来过”
一名狱卒道“时才肖百户来过,要搜查人犯,小人不敢阻拦。”
武栩怒道“他把人犯带出去了,你还不敢阻拦”
狱卒连连摇头“肖百户没把人犯带出去,小人看的真真切切,肖百户进去问了两句话就出来了”
徐志穹在牢房里检查了一番,在傀儡身下发现了水银的痕迹。
“这里布置过阴阳法阵,”徐志穹指着水银,“肖松庭进了囚室,用阴阳法阵送走了梁玉明,又把一具阴阳傀儡留在了这里,他手法太快,狱卒看不出来。”
武栩一拳锤断了牢房的栅栏
“关上大门,给我搜,掘地三尺,把他给我找出来”
衙门上下一直搜到天亮,没有发现肖松庭的踪迹。
武栩坐在明灯轩,面色青灰。
徐志穹默坐一旁,低头无语。
这种情况下,唯有一场撕逼,能化解心中郁结。
“你若能想办法把梁玉明杀了,哪会有这多罗乱”
“能想的办法我都想了,你家姜少史拦着不让,你若是把她喂饱了,她怎会拦着我”
“你年轻力壮,怎不去喂她”
“那是想喂就能喂得么”
撕逼过后,武栩心情仍不见好转,徐志穹赶紧给千户煮了一坛酒。
武栩喝了两杯,揉着额头叹道“是我筹划不当,却不该让你等在绸缎庄外死守,折了十一个弟兄却没能杀了贼首”
“这不是千户的错。”徐志穹给武栩又倒了一杯。
这真不是武栩的错,绸缎庄里有六个四品,倘若让五十个提灯郎一口气冲进去,别人不用说,只要朱雀四品吐出一口火,在那狭小之地里,却问这五十个提灯郎能活下几个
武栩拼上了这条性命,独自和六个四品死战,把战损压到了最低,这怎么还能怪他呢
敌军实力如此强大,几乎让他们全军覆没,武栩做到了这个份上,没人有资格责怪他
“还是怪我”武栩又喝了一杯,“我早就知道肖松庭是个谍子,可我没想到他修为这么高,我为了不让梁玉明察觉,一直没动他,我早就该杀了他”
“这也不怪千户。”徐志穹又倒了一杯酒。
肖松庭表面上有七品杀道的修为,实际是个阴阳修者,屈金山通过血肉傀儡推断,肖松庭的阴阳修为达到了五品。
五品阴阳加七品杀道,这是万里无一的人中龙凤。
这种人,给梁玉明当谍子试问有谁能想到
武栩攥紧拳头道“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易旭楼看管肖松庭,易红灯老了,几年前就跟我告老,准备回乡过清静日子,我没答应,我手底下没人可以接替他,我不该把肖松庭交给他,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老红灯”
武栩咬牙切齿,懊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