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人沉默着,一个大汉突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似乎已经喝多了,脸色酡红浑身酒气,他摇摇晃晃着眼看着就要一头栽倒,却又立马扶住了桌边,旁人刚要上手去扶他却被他随手一挥,随后便大喊道“在这里发愁有个屁用东西二府会在乎咱们在这里放的轻巧屁吗”
旁边的人也说道“敛大哥说得对二府上的老爷太太们何尝在乎过咱们的感受就是在这里把苦水都倒进了声音震过天去也传不到两府上人的耳朵里去”众人闻言都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赖大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不过他好歹也是西府大管家闻言不能当做没听到,于是便沉下脸来,贾家人却仍旧不知不觉的吐槽着东西二府不讲人情。
“原来倒还好,最起码节上的时候还能领上个把银子,米面粮油也没缺过,可自打东府的璟哥儿当了族长之后,嘿到如今咱们便是连一文钱都没见过”
“可不如此往日里咱们虽然也没体面,可好歹也能时不时的进两府上吃个团圆饭,到如今居然连他东府的门儿都踏不进了”
“都是一个祖宗,咱们再如何,也是他的叔伯兄弟不是,这般不讲人情,哼哼合该天打雷劈的下流种子”
“人家现在攀上高枝了,升官发财那是近在眼前的事儿,那厉害在乎咱们这帮穷亲戚”
“皇帝也有那两门子草鞋亲不是还没见他怎么,倒是先抖起来了你们听说了吗,现在族里都在传,说他原本就不是贾家的种是太爷当年从外面捡回来的野种”
“嘿那这东府的家业岂不白白便宜了外人咱们得替族里面讨回公道啊”
赖大越听越觉得他们不像,只以为他们是喝多了吐酸水,只是这话要是传出去,以贾璟的性子,他还能落着好于是便想张口让他们别聊这些,谁知开头那大汉又说道“诸位诸位听我一言”
所有人说话的声音都低了下来,那大汉道“诸位可还信得过我”旁人连忙道“瞧敛大伯这话说的,在座的都是亲戚,打断了骨头连着筋,您说这话不是外道了”众人连连称是,那大汉又灌了一口酒道“我们在这里说这些有什么用不过是闲扯淡,回家之后日子还是过的窘迫寒酸都是一个祖宗出来的凭什么他们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却得靠着人施舍度日”
众人闻言都沉默了下来,那大汉便开始点人,一边指着一边叫道“小二你说你,你到现在都还没娶媳妇罢甭想美事了没钱谁愿意跟你”
“老五你媳妇又给你下了两个丫头蛋子罢家里六个赔钱货我看你到时候怎么愁”
“老七你特么现在天天赌牌,赌的让人家把你家都恨不得连墙都拆了去你还想过这样的日子吗”
“小八,你媳妇都他娘的跟别人跑了,你还天天往胡同钻呢那钱全他娘的塞女人肚兜里去了”
众人闻言都是聒噪了起来,原本按照这样的走势,只要他们幡然醒悟,那未必不会有人浪子回头,但很显然,他们将这一切的不幸归公于了贾璟,归功于宁荣贾家那大汉叫道“都是一个祖宗,都是亲戚凭什么他们整天锦衣玉食躲在两府上玩小老婆,咱们就得忍饥挨饿”
“对说得对”
“我不伏我是正儿八经的宁国之后,凭什么他贾璟能袭宁国府的爵我袭不了我贾菱差在哪儿了要是我贾菱做了宁国府的当家人在座的叔伯都跟着吃香的喝辣的”
“那我贾菖也是正经的宁国一脉凭什么我做不得我若做了,咱们老少爷们儿们天天在东府吃席”
“说得好说得好”
顿时掌声雷动,赖大不禁心下惊慌了起来,这事态的发展好像有些不对头啊这时一个和他一样是贾家体面的奴才也站了出来道“诸位大爷们这话说的在理原来我们这些奴才虽说是做奴才的,可好歹也是个大活人不是更何况我们还是老太太太太面前得用的老陈人了谁知自从这璟二爷上来以后,对我们是动辄打骂没鼻子没脸的就是条好狗,他也忍不了”
“说得对我们是奴才不错,可也是老太太太太的奴才,按理那是长辈璟二爷再怎么说,也得给我们几分体面”
“可是现在呢他动不动就砍咱们脑袋咱们在这两府上竟一条活路都没了我好端端的在东府做事,如今快做了大半辈子,竟就这般被赶回来了”
“这样提着脑袋过日子我真的是受够了好人也该被逼出火气了索性一发的今儿随了大爷们去咱们也讨个公道”
“好好”
随着每个人站起来大吐苦水,气氛瞬间热烈了起来,所有人都激动的鼓着掌,一个贼眉鼠眼的人一拍桌子大声道“诸位听我说我听说如今那阎王并不在东府,他忙着在外面做事已经快数月未曾归家了,如今两府上清清楚楚的只有些许个亲兵奴仆,西府你我都清楚更是不堪诸位同心一力之下,哪里去不得”
有一个人站出来道“咱们索性把话说个明白如今两府正经主子都没几个,更别说有几分能耐的人了咱们这一帮子人凭什么要让他们占着大富贵就今晚趁着夜色打进府去夺了钱财各自分账这是亲族之事,更兼你我做的隐秘,就算两府上的人知道了是咱们做的,他们为了那点儿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