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蕾的话时,高海黎还是心头一颤,攥着被子的手倏然收紧。
“这次你晕倒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急火攻心,考虑到你母亲生前有抑郁症病史,再加上你本身现在的情况,我建议你应该立刻停下工作,积极配合治疗。”
刘蕾很清楚高海黎的过往和现状,作为心理医生,她也清楚地知道女人现在的情况有多么危险和不可控。
“上次开的药吃完了,你再给我开一些。”
高海黎面无表情,语气也没什么起伏。
“高总,你现在”
“开好的药我自己取,别让别人知道,辛苦了,你去忙吧。”
“”
听着眼前女人不容拒绝的语气,刘蕾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是医生没错,可她不能强迫病人,更无法左右病人。
刘蕾走后,放心不下的金芸急忙进来查看自家老板的情况。
“高总,你有没有哪不舒服”
看着病床上女人苍白的脸色,金芸语气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事实上,她更关心的是高海黎和唐星楚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凭着她跟在高海黎身边多年的经验来说,自家老板这种状态肯定跟唐星楚有关
“没有。”
冷冰冰的两个字一说出口,高海黎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偏开了视线,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自然:
“别担心,我只是没休息好。”
她记得,小姑娘不喜欢她对人冷漠。
看着病床上女人冷漠中又透着几分柔和的别扭模样,一时间金芸还有点不适应
遇见唐星楚之后,以前那个口是心非不苟言笑的老板确实变了很多。
既然如此,那就好人做到底,唐小姐,你能不能一直留在老板身边呢
金芸知晓高海黎这么多年的风霜雪雨,除了敬佩和忠心,她对这个比她还小一岁的女人更多的是祝愿,她希望高海黎能幸福,所以她才会自作主张地通知唐星楚。
“通知各部门,一个小时之后在企划室开会。”
高海黎不知道金芸心里的盘算,她边说边掀开被子准备下地,看见那双白色的运动鞋,女人眼眶一热,本就脆弱的心倏然揪了一下。
“开会”
金芸被女人的话吓到了,脸上的表情极其凝重。
“我早上不是说过了吗”
趁着眼前人没发现,高海黎故作不在意地偏开了头,强行逼退了眼底的湿意。
“可是医生说一会要来给您打点滴,您现在的身体状况”
“我说了我没事。”
“”
看着自家老板一意孤行,金芸只得搬出了最后的底牌:
“高总,我已经通知唐小姐您在医院了。”
撑着床边的手掌倏然一抖,高海黎猛然抬头,金芸从那双幽深的眸子中读出了震惊,喜悦,犹豫,落寞等一系列复杂情绪
“所以您现在”
“谁让你告诉她的”
高海黎一开口,语气冷得吓人,望着那张阴沉的脸,金芸有些摸不着头脑
之前除夕夜的时候,自家老板不还因为想见唐小姐所以谎称自己生病吗那现在她真生病了,怎么就不能说了
除非高总现在不想见唐小姐
不出一秒,这个猜想就被金芸ass了。
高海黎可能不想见任何人,但是她绝对不会不想见唐星楚
胸腔里那颗心因为听到这个消息而失了节奏,高海黎垂下了眸子。
她怎么会不想见唐星楚她想见她想到快疯了
可是比起不见面,高海黎更害怕的是毫无目的等待,之前她还可以自欺欺人说唐星楚不知道自己晕倒,可倘若唐星楚知道实情,却还是没来见她,那是不是就证明小姑娘一点都不在乎自己了
就像六岁那年,母亲明知道她怕黑怕电梯,却还是把她关在了废弃电梯里一样。
一样的不在乎,一样的抛弃。
一想到这,仿佛有一把钝刀在割裂高海黎的心脏,心口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
“她会来吗”
良久,女人淡淡地开口,语气有些落寞。
许是看惯了自家老板运筹帷幄淡定自若的模样,冷不丁地瞥见她脸上的小心翼翼,金芸先是一愣,随即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到底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自家老板好像让人夺舍了一样
“肯定会来的,唐小姐始终都很关心您啊。”
不明真相的金芸轻声开口安慰。
攥着床边的指尖泛白,几秒后,高海黎松开了手,随即打开了柜子上的包,拿出了自己的口红和镜子。
有了口红的加持后,女人看起来没那么憔悴了。
仔细端详完自己各方面细节,高海黎收起镜子,不动声色地倚靠在床头并盖好被子。
看着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