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生儿子呢”
听着女儿慌不择言的话语,李显苦笑一声,冲着张柬之说道“事已至此,我已无话可说,就请张大人将毒酒拿来吧”
他又忍不住说道“二哥当初曾说种瓜黄台下,瓜熟子离离。一摘使瓜好,再摘令瓜稀。三摘尚自可,摘绝抱蔓归。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希望母亲手下留情。”
张柬之看着这位曾经当了不到两个月皇帝就被废的庐陵王,他也曾想过要辅佐庐陵王或相王复兴李唐,可自从看过天降神谕的“安史之乱”后,再看当今女帝雷厉风行的改革措施,他就知道,这两位,是彻底翻不了身了。
尤其是这位,身边还有那么能作死的一个存在,动不动就有人打着匡复的名义作乱,这一天天的,真是生不如死。
“那就请两位饮下次酒吧”
张柬之一挥手,身后的侍从端出两杯黑褐色的酒液,散发着古怪的气味,呈送到李显和韦氏面前。
“请”
“不要”李裹儿尖叫一声,想要冲上前去,却被人牢牢地抓住手臂扣在身后,只能绝望地看着父母各自端起一杯毒酒,相视一眼,便干脆地喝了下去。她脑中嗡的一声,眼前一黑,整个人也跟着昏死过去。
于是就没看到李显和韦氏喝下那又酸又苦的“毒酒”后,抱在一起倒下的样子。
张柬之叹了口气,让人将他们一家三口都送去早已准备好的马车上,对外宣称庐陵王一家感染“恶疾”暴毙后,便带人“扶灵”回长安。
数月之后,一艘大船带着这一期学成归国的“遣唐使”和一些随从,回到了东瀛,经过几日行程后,最终在奈良附近的一所仿唐制寺庙中,放下了一行人。
十四五岁的少年李重润扶着李显从马车里走下来,看着这座简陋的寺庙,心下悲凉不已。
“父亲,以后我们就在这里了吗”
“啊”李显的反应有点迟钝,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在这也好”
十二岁的李重福心有余悸地也跟着点点头,说道“是啊,至少在这里,不用怕有人下毒,也不用怕那些酷吏”
他和几个兄弟被软禁在冷宫,是亲眼看到过来俊臣带人刑囚李旦的随侍,逼他们说李旦谋反之事,逼得有人不惜自己动手剖心以示清白,那血淋淋的一幕,几乎成了他们的噩梦,生怕哪一天也会有人拿着刀子来逼他们剖心挖肝地以示清白。
他还不懂事的时候就被软禁着,这些年下来早就成了惊弓之鸟,完全没有大哥和小妹的勇气,还敢质疑皇祖母的决定。
李重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可还没等他开口,便听李显说道“皇上已经传召天下,庐陵王一家因病暴毙,大唐大周的天下,已经没有庐陵王一家。以后,我们在这里生活,便以木子为姓,子子孙孙,永不回中土。”
跟着李裹儿走下马车的韦氏,听到这话,跟着脚一软,眼泪就下来了。
早知如此
天下没有卖后悔药的,他们能活着,哪怕是在天涯海角,改名换姓,已经是女帝开恩,她还能想什么呢
陈曦看到此处,终于松了口气。
不知是因为李显再度提起李贤的黄瓜台辞,还是武则天改变了心思,这次她居然没有斩草除根,放了李显一家,哪怕是以假死之名,将他们放逐东瀛,终究还是没有要了他们的性命。
太平公主也小小地松了口气,她虽然也不想看着三哥一家死,但总有人打着三哥的名号谋反作乱,对女帝和她都不是一件好事,倒不如这样干净利落。
至于这次送他们去东瀛之后,还收获了一个消息,倒是让武则天颇为欣喜。
“原来,东瀛如今的持统天皇,也是一位女天皇,而且是东瀛的第三位天皇,这次还亲自派来特使,前来朝贡”
“太平,就由你去接待来使吧”
太平公主的心猛地一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儿臣领命”
武则天微微一笑,说道“待这次朝贡事毕,便让礼部准备册封大典,朕要册封你为皇太女。”
无论是武家还是李家,那些满心算计的儿子侄子孙子们,又有哪一个,像太平一样,可以秉承她的意志,继续打开这扇男女同朝的大门呢
以前的诸多顾虑,在天幕神谕的光环下,都彻底打消。
既然做了,那就干脆做到底。
女帝临朝,从她开始,将不仅仅是一代,还要代代传承下去,倒要看看,这天下在女子手中,能传承多少年,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