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在试图挣脱的沈端砚只觉得后颈一疼,随即便昏厥了过去。
楚渊扶住他逐渐软下来的身子,他的手穿过腰间,贴在肩胛骨处。
紧接着楚渊侧过身子,将沈端砚整个人抱了起来。
他面无表情,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常生吩咐道。
“回宫。”
楚渊刚刚走到长乐殿,怀中紧闭双眼的沈端砚便颤了颤眼睑,眼看着马上就要清醒过来。
这短暂的昏迷像是让沈端砚终于意识到了先前发生的事情。
真相赤裸裸摆在他的眼前,不由得沈端砚半点躲闪。
他沉默了良久,最终嘴唇微微蠕动,只问了一句话。
“兄长是何时送回京城的”
楚渊下意识收紧了自己的胳膊,低声道。
“七日前。”
沈端砚垂下眼
睑,重复了一句他说的话。
七日,七日”
“呵,哈哈哈,都已经七日了。”
七日前,那时候楚渊还在安抚着沈端砚,给了他一个再好不过的承诺,美好的仿若梦境。
只是梦终究会醒,人也终究要面对惨烈的现实。
楚渊瞒不了他一辈子,也不可能瞒一辈子。
沈端砚低低笑出声,笑得却空洞凄凉无比。
这笑声忽地让楚渊心中一落,仿佛真切的要失去些什么。
直到他更加用力的将沈端砚扣在怀里,反复确认他的存在,这种感觉才逐渐消散。
“楚渊,告诉我,兄长是怎么死的。”
沈端砚目光涣散,满脸皆是冰凉的泪水,却毫不在乎,直直望入楚渊的眼底深处,想寻求一个答案。
在念到“死”那个字的时候,沈端砚浑身一颤,抑制不住的哀恸让他几乎脱力。
楚渊本不欲回答他的问题,但沈端砚不依不饶,神情执拗。
“倭寇设下埋伏,沈景铄选择了自己断后,尸骨无存,只找到了他的兵器与衣物。”
尸骨无存
沈端砚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这一夜沈端砚几乎一直处于极度疲倦的状态。
到最后他的眼泪已经流干,痛苦也变成了某种虚无的怅惘。
仿若一脚踏空,坠入无边地狱。
一直等到他哭累了,蜷缩起身子,昏昏沉沉入睡。
后来的沈端砚清醒了,却又像是没有清醒。
楚渊每次来长乐殿的时候他都在沉默坐在床前,眼睛里没有焦距,不知道在看着哪个方向。
偶尔他会抬起眼望向窗外,但更多的时候只是对着书桌发呆。
沈端砚拒绝喝药,拒绝任何形式的交流,整个人宛如一潭死水。
楚渊曾将倚云待到他的身边,试图引起对方一丁点的注意力。
但是没用,此时的他似乎看不到其他人,只活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那日仿佛一瞬间耗尽了沈端砚所有的情绪波动。
沈端砚越来越虚弱,腰肢瘦的能一把掐住,气息也变得极为飘忽。
楚渊望着眼前瘦到不成型的人,把牙咬得咯吱作响,心中竟是浮现出了惊慌。
他上前一步,死死将沈端砚嵌入怀中,勒到肋骨生疼,却唤不起对方一丁点反应。
楚渊双目通红。
他俯下身,狠狠吻着沈端砚的嘴唇,在他口中肆虐着。
企图让他伸手表示抗拒,或者说出几句别的话也好。
不论是厌恶还是仇恨,都要比此时的茫然空落好上很多。
但沈端砚只是静静的抬起脸,被迫接受着楚渊的拥吻,一动不动。
楚渊咬破了他的舌尖,卷起他的津液,铁锈味缓缓蔓延。
可沈端砚依旧没有动静。
他就像一个木偶,呆滞的任人摆布。
后来楚渊松手了。
他带来了沈景铄的遗物,那支断掉的长枪。
在看到长枪的那一瞬间,沈端砚眼中才重新聚焦起来。
他小心翼翼拿起了那杆枪,泪水终于再次涌出。
这一幕从始至终都被楚渊看在眼里。
他握紧了拳头,脸上仿佛凝结出一片冰霜。
他好像真的要失去什么了。
叮,恭喜宿主,攻略进度达到80
001的提示声恰到好处的响起。
呼,这波确实不太好演,情绪波动太跌宕了,好在顺利完成
歇斯底里的情绪需要他全神贯注的投入,不过现在这种空洞虚无最好演了,裴肆之还能歇一口气。
面上继续挂着表情不变,裴肆之轻声问了001一句。
对了,沈景铄怎么样了
宿主放心,我出手自然没问题前两天他就已经苏醒啦,不过最近一直在闹着想回京城
再尽量拖延一些时间,至少等我把气运之子的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