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韦公子 “浪荡子?”此时的马……(2 / 4)

这个故事走向,让傅玉衡叹为观止,一度觉得自己这个现代人太保守了,这种玩法他想都不敢想。

然后,本篇故事的第一个炸裂点就来了。

大约罗惠卿两口子是真的很和韦公子的胃口,一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韦公子,竟破天荒地想要把罗惠卿带回家去。

于是,他就询问起了对方的身世。

不问还好,一问之下,竟问出了一道晴天霹雳。

却原来,这罗惠卿也不是外人。

他母亲年轻的时候,曾是咸阳韦家的奴婢,后来被卖到了罗家,四个月就生下了他。

这明显不是罗家的种,人家罗家也不做这冤大头,等他稍大些,就把他卖给了戏班子。

韦公子当即心头一颤,又问他母亲的姓氏,罗惠卿说“家母姓吕。”

“什么”韦公子大惊失色。

他想起来了,罗惠卿的母亲,正是因为与他私通,被他母亲卖到罗家的婢女。

也就是说,罗惠卿是他的亲生儿子。

当时他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好不容易挨到了天明,又赠给罗惠卿许多财物,并劝他改行。

然后,就谎称自己还有别的地方要去,等回来时再带罗惠卿走,狼狈地脱身而去。

回来是不可能回来的,任谁遭遇了这种事,一时半会儿也无法面对。

后来,韦公子被派到苏州做县令,当地有个有名的乐妓,叫做沈韦娘。

此女娴雅美丽,韦公子一见便十分喜爱,当夜就把人留了下来,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情到浓处,他戏谑对方“你小字韦娘,可是取自春风一曲杜韦娘吗”

沈韦娘告诉他,“不是。我母亲是苏州名妓,十七岁时遇到一个咸阳来的公子,和您同姓。

两人情到浓时定下婚誓,公子留下一支金鸳鸯做信物,如今还在呢。韦,其实是我的姓。”

韦公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心怀侥幸地看了那金鸳鸯,羞愧得无地自容。

因有罗惠卿这个前车之鉴,傅玉衡看到这里,还有一点欣慰。

毕竟做歌妓不是什么好营生,若是沈韦娘也能趁机得一笔钱财脱离苦海,岂不是因祸得福

至于她和韦公子实为父女的事,反正韦公子也没脸说出来,谁又会知道呢

哪知道,这韦公子不做人,或者说是封建时代对女子总是更加苛刻。

他竟然一杯毒酒,把沈韦娘给毒死了。

当时傅玉衡就倒抽了一口凉气,差点没把手里的书给扔了,嘴里骂骂咧咧,“虎毒不食子,这姓韦的,真不是个东西”

当时他还小,不知道封建社会的残酷,只是单纯觉得都是自己的孩子,韦公子处理得也太不公平了。

凭什么对罗惠卿,就给大量钱财,还悉心劝其改行;

对沈韦娘,就只是羞愧了一下,转头就定下毒计,将人鸩杀

等他长大了明白的时候,已经把这个故事抛到脑后了。

也是如今隔世再望,才更能体会到沈韦娘身为女子,生在这个时代的悲哀。

原著里的沈韦娘结局已经注定,他作为一个看客,纵有千般心思,也是无能为力。

如今终于轮到他来书写剧本了,自然要修改一番,给这可怜的姑娘一个好一点的结局。

他把那金鸳鸯改成了鸳鸯钗,给韦公子唱曲那天,沈韦娘正好戴在头上。

因着沈韦娘的母亲实在美丽,韦公子一看见旧物,就想起了旧人,当即就出声询问,避免了父女祸乱的悲剧。

韦公子虽然膈应自己的女儿成了歌妓,但想到当年温柔多情的旧人,他难得生出几分柔软心肠。

他当时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把人赎了出来,远远地找了一户清白人家,给足了钱财,充做是那一家的女儿。

无论如何,沈韦娘总算是有了一个正经的身份,不用再于欢场上强颜欢笑了。

不过,这个聪慧的姑娘却并不感激他。

因为她从韦公子的行为中,已经猜了出来,这就是那个明明许下婚誓,却又一去不回,令自己母亲郁郁而终的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韦公子背诺,她本可以生来就是清白人家的好女儿。

如今韦公子不过是在她受尽苦楚之后,再把她应得的东西还给她,凭什么要她感激呢

只盼日后山高水长,再不相见。

原本的故事里,他毒杀了沈韦娘,并拿钱财贿赂戏子乐工,让他们帮忙处理尸体。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却不想沈韦娘虽身在风尘,却是个蕙质兰心的好女子。

她日常结交的也都是达官显贵,听说了这件事之后,就联合起来,告到了巡抚那里。

韦公子惊慌失措,拿出所有钱财行贿,但还是被罢了官,理由就是浮躁,行为不检。

改了沈韦娘的结局之后,他又不想让韦公子好过,索性就安排他误伤了知府家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