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1 / 2)

SVT:花样年华 鹤川决 2667 字 2023-03-03

庄向北上飞机前只吃过几片面包,早消化得差不多了,胃里空空想吐也吐不出来,但还是难受得晕头晕脑的。

好不容易缓过来,他漱了漱口,顺带把水龙头打开抹了一把脸。不用看都知道自己脸色有多差,他索性拿起毛巾把脸擦了,没再往镜子看过。

先前还打算出去找个地方吃东西,现在连出门的心情都没有了。他有气无力躺倒在床上,打电话问了今天餐厅有些什么吃的,随便点了些让服务人员送上来。他挑食,不过这家酒店的厨房做西餐做得还可以,其他的没怎么动,就把牛排给吃完了。

吃完后有些犯困,他在床上睡了两个小时,醒来后感觉精神好了不少,重新穿上外套围上围巾出了门,准备去商圈那边买些衣服和鞋子。

下午,庄向北刚在第四家店内消费完,留下酒店的地址让他们把商品直接送过去。

大概是放学时间了,他见到了不少身穿学校制服的学生,三两成群结伴而行,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往边上走一段还能看见在街边摆摊的。他走走停停,遇到好奇的就停下来看一眼,钱包倒是捂得严实,没有乱买。

路过一个卖手工制品的摊位,面前站着两三个人,老板正在和个男生说话,似乎是在讲价。他停在旁边歪头看了一会儿,不太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就记得那个男生声音蛮好听,温温柔柔的。

没看清脸,只在人群交错中看到他手腕处戴着串手链,阳光穿过云层撒下来时其中一个银色的串珠反射出一点点光。

他眨了眨眼,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路上有遇到五六个星探给他塞名片,夸赞他的美貌,介绍自家公司,叽里咕噜一顿输出。他做出副很迷茫的表情,用英语说听不懂,他是来这里旅游的。

有人遗憾地叹气,照旧让他收下名片;有人不死心,改用英语和他攀谈,夸他是个好苗子,来我们公司当练习生吧,出道后一定会大火的。你不想当明星吗有这样的外貌,不出道太可惜了。

他走出几步,低头看着手上那叠名片,不难看出来其中几家是有名的大公司。联想起edis破旧的大楼和装修,他缓缓呼出口气,把围巾拉起遮住下半张脸,睫毛垂下。

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之前在北京,父母工作忙,他是被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轮流带着长大的。后面到了上小学的年纪,先前一年都未必见得了几次的父母突然就出现了,轻飘飘把他带走养在身边说是这样说,其实平常只是往返在学校、舞室和家之间而已,单独花了大价钱请来的老师到家里来给他一对一辅导,父母照旧不怎么回来。

他们给了他最好的条件,未曾反对过他学舞,也从没有逼迫过他什么可就是不爱他。

这样一想又觉得好沮丧,周边人都夸他懂事,他从记事起就知道要努力、要优秀、要做到最好,也一直在想,是不是再努力一点、再优秀一些、真的做到最好之后,他们就可以看到自己。

庄云谏不想他来韩国当练习生,庄向北其实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因为态度比以往要冷漠更多。

那一瞬间,他突然不明白自己呆在北京十年如一日的日子有什么意义了。是,他刚刚拿到了jd的世界冠军,这个赛事含金量极高,然后呢父母有因此为他感到骄傲吗

虽然说出来很让人难过,但答案确实是否定的。

意识到这一点,他想流泪想嘶吼想质问,所有情绪揉杂成一团挤在胸口拉着他往下坠,沉重得能把他淹没。可用来发泄的口子太小了,难以发泄,扭曲的针脚填补不了空缺也没有办法做出齐整的漂亮样子。

最后,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重复了一遍说我要去韩国。

这一次如他所料,庄云谏没有再拒绝,而是选择了沉默。他知道这是“同意”了,收拾好东西后就坐上飞机,离开了北京。

像个逃兵,他离开繁华的京城往南走,“向北”的名字就是个笑话。

可他那时候就是不想在北京呆了,只想着走,去哪儿都行,哪里能让他站在舞台上去获取认同感他就去哪里。去异国当最底层的练习生也不是什么问题,他不愿意去思考更远之后的事情,觉得自己只要盯着舞台上的聚光灯就好了,别的什么都不用想。

去练就好了,努力是最简单、也是他最熟悉的事情。

庄向北还是没把这些名片丢掉,而是随手塞进了兜里。

宋非墨说得对,他们这样的人就是很容易给自己留出一条后路。

说什么不成功便成仁庄向北很清楚自己并非是背水一战,他总有退路,他只是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永远活在庇护下。况且,跳舞是他的选择,家里从未干涉过。庄云谏的教育理念历来是让他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不要后悔,即使失败了也要自己承担后果。

他刚刚想好了,哪怕之后不留在edis,他也会选择其他的公司。他知道自己年纪小,选择余地很广,优秀的业务能力也是底气的一部分。

就算过个几年依旧不能出道,那到时候的事情到时候在说。起码这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