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额上冒汗,才缓缓道“非也,我叫斥候去查的并不是叛军。”
那人忙不迭抬袖擦汗,松了口气才问道“那是查什么”
“正与我等方才争执之事有关。”
又转向哪吒淡淡道“你且将各处情况说来。”
实则他并没说清自己想听什么情况。但哪吒心中已有了猜度。
“亭山,共百又二十户,今有余民九十九人,乡里无余粮。祝七十四户,今有渔民五十八人,田中有麦二顷。会苑,共九十一户,今”
众人渐渐变了脸色。这些地方均是齐郡所辖乡县,并不是最富饶的那些,但也并非最贫苦的。若所言如实,这场饥荒已达到难以收拾的地步。
那文士脸上的汗落得更急,勉强道“仅此斥候一人,恐所察偏颇”
张须陀不疾不徐道“那便请陈大人也派小吏查探一番,两厢核实最好。”
原来这陈大人是齐郡郡丞。官阶上虽与张须陀平级,然而张手中握有重兵,陈大人自然不敢呛声。
一旁参将肃然道“请大人准请开义仓放粮。”
陈大人却不看参将,只高声道“义仓世代积累为国祚计,无陛下诏敕岂敢擅开。诸位,这可真真是要掉脑袋的”
几个参将怒目而视,但官阶摆着并不好直言反驳。却听张将军并不愠怒,只看着那斥候兵,“同陈大人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陈大人一张面皮涨红,心知张须陀让一小卒同他讲话是在下他面子。而几个参将知道将军是要拿这年轻人做筏子,说他们不能说的话罢了。
但,这小兵又能说出什么呢
片刻沉默后,哪吒转向郡丞,“我曾听闻开皇年间天下义仓皆满,余粮无所容,积于廊庑。”
“若果真如此,为何我在乡里田间,所见人多饥乏,百姓
易子而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