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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8日,现实世界

寒冬腊月,深冬墓园的黄昏,拉长了两个斜影。

明媚的aha女人叼着一根烟,倚在一棵树上,另一个身型高大的俊朗男人,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一座墓前,烦躁地蹙眉

“烟掐了。”

谢乘夏靠着树,长吁一口,嗤笑“干嘛,私人墓园,也要搞禁止明火”

谢酬秋蹲下身,逐次将豆沙钵仔糕、蓝莓裹山药、鲜虾炸薯片、啵啵姜撞奶、松鸭蒸肥肠、冰淇凌圣代、南京小笼包,逐个一字排开,说“暮冬不喜欢你吸烟。”

谢乘夏猛吸一口,遂将烟灭掉。

姐弟俩再没说话,压抑的冬夜里,只有乌鸦嘎嘎叫着。

待到金乌藏西山,谢酬秋的声音再次响起“苏认今年没法来看你,明年我带他来。”

谢乘夏闻言,有些意外地看向谢酬秋,却只见谢酬秋提起空食盒,深邃的眸光,定定看了谢暮冬的墓碑一眼,“走了。”

走了一段路。

谢乘夏问“苏认还没醒”

“嗯。”

谢乘夏沉吟良久,又问“那你和苏认,还是那样”

谢酬秋嗤笑一声,明知故问“哪样”

“死对头”

“哼,不然呢。”

“我以为,他出意外,你会舍不得。”谢乘夏重新点起一根烟。

“我和他,再没可能。”谢酬秋道。

“人生在世,万事别说得这么绝对你上中学的时候,还不是喜欢他喜欢得要死要活,非他不娶,现在呢相看两厌。”

谢酬秋停下脚步,目光阴翳而嘲讽

“怎么,你觉得我是那种,别人打了左脸,还要把右脸也凑过去给人打的人”

“你不是,”谢乘夏明眸皓齿,笑得灿烂,“但有个前提,这个别人,不能是苏认。”

谢酬秋的表情冷情而阴翳,唇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没记错的话,你今年也才30”

谢乘夏“是啊。”

谢酬秋哂笑“那就收收你那当媒婆的心吧。”

“你小子”谢乘夏就差把烟头拧在谢酬秋身上。

却见谢酬秋将目光放向远山,面沉阴郁道“错过就是错过,苏认,我早不想了。”

然而即便如此讲,谢酬秋还是在谢暮冬的忌日这天,再次梦到了

苏认。

第二世界

谢酬秋从一片质疑声和白眼中,愤然来到苏认办公室。

他将手里拿着的离婚协议书,当着苏认的面撕得粉碎,面色极差地看向办公椅里的苏认,表情极其暴躁,而目光极其混沌

“把我推给别人,自己给自己找顶绿帽子戴苏认,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你是我的人”

苏认将一本资料书放下,漠然眨眼,反问“哦,我脸上写你名了”

谢酬秋阴沉道“可你腿上写了,信息素里写了,户口本上也写了”

苏认像是想起什么年少往事一般,静如寒潭般的眸子变得亮晶晶

“原来你也知道,”苏认那张漂亮的脸,微微一哂,漾起一个清浅的梨涡,然而笑意却未及眼底,“你既然知道,还和别人去吃烧烤”

谢酬秋闻言,想了好一会,才想起一些久远的记忆。

十年前,苏认十七,谢酬秋十五。

花季雨季的年纪,整日被父母扭在一起的两个少年,也算滋生过一些暧昧的痕迹。

“你的书包拿来,我帮你背。”谢酬秋冷声冷语,目光却寸毫不离苏认泛红的脖颈,因为那上面,带着他昨天留下的牙印。

却听苏认哂笑一声,腿软缓慢地继续走“不用。”

谢酬秋不耐烦道“快点,给我,你包能有20斤。”

苏认说“你不用觉得愧疚,毕竟我也开了你的瓢,两清了,今后你离我远些,我们彼此互不干涉。”

苏认话音一落,已比他高了大半个头的俊朗青年,便已伸手将苏认身上的大书包蛮力卸下。

“废什么话,”谢酬秋恶言恶语,“身上都是我的味儿了,你就是我的人,懂吗”

苏认无力虚喘着,眸光很深,看向谢酬秋顽扭又青涩的背影,

但见高挑颀长的少年身体,蓬勃着青春的悸动与美好。

苏认却有点想笑“你这是偷看了谢暮冬多少的小说”

谢酬秋没想到,苏认居然聪明到连这都能猜到,耳根红了通透,嘴硬“你放什么屁,我怎么可能看那个。”

苏认看他耳根红了,反而肯定他看了“没看过千八百本,也说不出这种话来。”

谢酬秋恶狠狠地看向苏认,固执的目光像初生的小狼崽“可你身上确实有我的味,在这股味道消散前,我会对你负责有什么问题吗”

苏认的薄唇张了张,又合了合,损人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只因谢酬秋看他的眼睛,实在太亮了。

从他高一到高三,从谢酬秋初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