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我可不敢。”
“再说了,”少女黑白分明的眼睛抬了起来,“大王方才的确是不开心了吧。”
“我的确很后悔,”她诚恳地说,“但是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秦王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自然而然地打断了她,“那仙人看那个年轻人,是能为寡人所用的大才么”
“基础倒是很好的,”唐秋生知道他不打算追究这件事了,所以飞快地顺着他的意思说了下去,“如果历练得法,将来必成大器。”
秦王点了点头。
“先王当年教导过寡人,”他开口说道,“做君王最忌讳的就是越俎代庖,天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能为,君王要知道他们所精通的是什么,然后去信任他们。”
“仙人的事情,的确不应该寡人多问。”秦王说,他转过了身,准备去做自己的事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他的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了几分暗喜。
他想,仙人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确信了这件事,让他没来由的欣欣鼓舞了几分,连转瞬即逝的不安定的午觉都变得让他感觉精神好了起来。
唐秋生转过了头,看着秦王的背影,他很年轻,肩背挺拔,大多数时候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但是有的时候。
会让人觉得,他很年轻,也很孤单。
最近要筹备征韩国了,虽然秦王嘴上说韩国不过是探囊取物,但是大军调动,到底不是件轻易的事。
所以他很忙碌。
唐秋生从空间里摸出了一本营养学书,开始进行认真的研读,然后发现原材料这个时代大多数都没有。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先种地。
种子她有,农具的图纸和冶炼的方子她倒是也带了,虽然她自己看不懂,但是她选择让人帮她招来整个秦国最优秀的工匠师傅们,大家一起来看看。
唐秋生趴在窗子外面,看着他们对着图纸议论纷纷,这些工匠师傅多半身体强壮,手臂上有虬结的疤痕,图纸在他们的手里显得又小又滑稽。
他们皱起眉,用粗砺地方言交涉着。
“这个做不了。”其中一个断言道,“没有哪种材料能扛住这个力道。”
“但是这个有门。”另一位师傅指了指更为古老的一款,几个人凑上去看了看,“的确有门,”一位师傅说,他皱起眉来,似乎在脑海中构想着这个工具的模型,“做出来应该能好用。”
“这样肯定省力气啊。”另一个老师傅说。
“不过材料的事情。”围在另一边的师傅们说,“看看这个。”
“这种冶金方式倒是没见过呢。”一个师傅说,“不知道做出来的材料能不能比从前吃劲些。”
“可以试试。”他们断言道。
把农具提升了,之后就可以更好的推广作物了。
唐秋生从窗户边上缩了回来,觉得应该这么交给他们就可以了。
如果说她所受到的教育中最让她受益匪浅的一个知识绝对就是,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
教育群众,发动群众,那么历史是一定会向前走的。
她是发自内心这样相信的。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让我花心思去想三想四,不知道到底什么行得通行不通,不如让真正从事劳动的人去鉴别,去改进,去创造财富和丰饶。
与其说是自己提点了张良,倒不如说,是张良提点了自己。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欲登高者,必先自卑。
自己也应该去旅行,唐秋生认真地想,在把最基础的这些东西发下去之后,她应该去周游世界,虽然说她大多数地方都去过了,但是不过是走马看花。
不过今天中午刚刚让秦王生气了,晚上和他说,过段时间我打算出门溜达溜达,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唐秋生陷入了思考。
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好像日后的秦王也挺喜欢周游世界的,出巡了那么多次。
如果说,她能带他一起出门,而且无论去什么地方都能早去晚回,他应该能同意吧,而且就算是给他赔礼道歉了,简直是一石二鸟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然后她陷入了另一个困境。
她倒是可以带人,至少带一个不成问题,但是她从前带过人,对方吐的翻江倒海,所以她已经很久没有带过人了。
不知道如果自己带秦王出门,他是不是觉得我是在谋杀他。
“大王想出门么”
当秦王在深色的夜中归来的时候,坐在台阶上的少女突然没头没尾地问道,“就是像我一样,随便跑到什么地方去,反正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
“仙人如果愿意,那当然是求之不得。”秦王的回答痛快地出人意料。
现在压力给回了唐秋生,少女出了口气,“但是就是有点晕。”她坦诚地说,“我自己觉得没什么的,上次带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