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不在的时候过来工作,见面的次数非常少。
在她的印象里,相比于其他人家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息,这里空荡得缺乏生活细节,不像有人正在久住。
布置摆设尽管价值不菲,但像是被收纳在藏品馆里的物件。
尽管拥有令人愉悦的美感,却失去了应有的使用价值,作用就是吃灰再被保洁擦干净。
可到了最近,她眼见这个家出现了变化,改动从细微逐渐明显。
由玄关处的拖鞋变成两双开始,这段时间以来,客卧里多了一张床,冰箱被食物和饮料填满,客厅茶几上放了许多零食
有一次她还惊讶地发现,书房里有份警告。
上面字迹清丽端正,用透明胶沾着两根掉发,生气地写着婉拒谢屿乱揉别人脑袋
发酵到当下,谢屿这个估计分不清葱和蒜苗的人,甚至疑似准备用箱子种蔬菜
保姆怀疑小谢先生谈了恋爱。
但是服务的时间不凑巧,她没看到过这位多金的雇主与新拖鞋的使用者。
直到这一次,她在工作日的傍晚上门,意外地撞上两人吃饭。
“您好,箱子放在小露台上可以吗”她问。
谢屿停住筷子,说话很有礼节,语气也并不高高在上“可以的,麻烦你了。”
他身旁坐着的男生有一双狐狸眼,微微歪过脑袋,腼腆地也朝保姆道了谢。
“没事没事,哎,那我先去打扫阳台那边,等会儿再过来。”保姆说。
等到她拿着清洁工具离开,林秋宿扭过头,不解地向谢屿提问。
“我的脸是不是哪里很奇怪呀她好像刚才看了好几眼。”
谢屿盯着少年干净的漂亮面庞,心说怎么这么单纯。
别人那是觉得他长得太好看,克制不住视线。
谢屿撒谎不眨眼地解答“嗯,有东西,帮你擦一下。”
然后谢屿伸手,力道很小地掐了一把林秋宿的脸。
林秋宿意识到自己上当,端着饭碗离他远了点,认真地谴责。
“你怎么欺负人。”他说,“我要和你公司告状,说你品行不端,对人动手动脚。”
谢屿想靠近,被他冷着脸在桌底下轻轻踩了一下。
“那你算什么我得联系你学校,你桌下耍流氓。”谢屿慢悠悠地说。
林秋宿
谁来听听看啊,哪有这么厚着脸皮的
没见过这么强词夺理的人
过了会,保姆来收拾客厅,林秋宿和谢屿就去了书房。
没有一会两个人又开始吵,林秋宿之前在书柜找到一本专业本,闲着无聊自学c语言。
刚照着例子写了一会,运行后弹出10个error提醒。
然后,他抿起嘴,可怜巴巴看向了旁边再打游戏的男人。
名校荣誉毕业生谢同学施以援手,可惜过程里心不在焉,眼神不知道盯着哪儿。
分析角度大概在偷瞄某个聚精会神盯屏幕的少年。
代码被改了两下以后,报错数量变成了23个。
“啊,你是文科生”林秋宿谨慎地询问,不肯让谢屿碰自己键盘了。
谢屿有双学位,和文科不沾边,主修的交叉学科是数学与计算机科学,辅修了一门金融。
他没有直接回答问题,找茬似的上升话题“文科怎么了,你有学科歧视”
“没有啊,但你把10个bug还给我。”林秋宿很难受。
谢屿扭头改了会,这下一次性跑得通。
“没法还你了。”谢屿说,“白嫖我劳动,你怎么还和债主一样”
林秋宿麻木地说“伸手,给你嫖资。”
谢屿“。”
他摊开手掌,被林秋宿放了点菜园小饼。
“会不会有点太客气了,这个是你昨天吃剩下的吧。”谢屿觉得好笑。
林秋宿道“用防潮袋装好的,没影响口感,做人不要太挑剔。”
谢屿“”
他往嘴里丢了两片,察觉有哪里不对,低头仔细一看,这些饼干居然是每袋里随机的爱心形状。
林秋宿似乎挺喜欢收集这个,之前第一次吃到这款零食时,拿到爱心饼干惊讶了半天。
谢屿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个来回,瞧见林秋宿表情一本正经,单纯在分享成果。
接着谢屿默默别开头,有点吃不下去。
或者说,思维发散太多,突然不舍得吃。
“诶,梁枫打我电话。”林秋宿捧着手机,“大概约我晚上出去玩。”
谢屿道“晚上。”
“对呀,你不放心吗”林秋宿说。
谢屿嗤笑“没有啊,只是刚发现你们关系真好,该睡觉的时间还要见面。”
林秋宿眨了眨眼睛,盯着谢屿看,澄澈的眸子倒映着对方的侧影,然后翘起嘴角。
“谢屿,你这样好幼稚,算不算吃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