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
“本门禁地,他们也敢擅闯”曲飞荷冷声道。
宣明朗却笑“如此也好,我们只要守在这里,他们在里面,又焉能活过一个时辰”
宁清漓和楼焱越过擅入者死的石碑,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密林中的植被渐渐稀疏,但灵息更加丰沛,遍地灵草,都是无人采摘的模样,茂密繁盛。
而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伴着灵息的波动越发强烈,二人掀开一片与人一般高的寒露草,只见一处泉眼上,竟窝着一只小山一般高的玄武。
那玄武周身墨绿,偌大的龟壳在阳光下泛着光,它的头似乎缩在壳里,遥遥地能听到些微呼吸声。
玄武整个身躯压在一处灵泉上,泉水稀稀疏疏地涌出来,先被他吸走了大半,余下的浇灌周边的土地,养育出大片奇花异草。
楼焱不禁微微一愣“这青云派倒是偷偷藏了个好东西啊。”
宁清漓亦觉得眼前这神兽震撼不已。她本也是水木系灵根,与这玄武同属一脉,只觉这神兽呼吸之间,自己的灵脉仿佛都在跟着震颤共鸣。
九州之内,能与之媲美的,大约只有魔界的饕餮和浮山剑宗的蟒龙,也难怪青云派这些年来,虽没多少有天赋的弟子,却也屹立不倒。
“走吧,不要惊动了它。”楼焱看了许久,才慢慢道。
二人刚要退出去,可刚刚迈出两步,便见地上骤然亮起一道白光,而后刺耳的啸声震彻山林。
龟壳里的玄武,那连绵不绝的鼾声也停下了。
林外,宣明朗和曲飞荷对视一眼,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二人转身离开,青云派自来,从未有人成功逃出过这片山林,此刻他们只怕已是碎尸万段,连尸体都没有了。
而此时,本该被碎尸万段的两个人正如临大敌地注视着这只玄武。
玄武从龟壳里伸出头来,如灯笼一般大的黄眼睛目眦欲裂地大喊“又是谁扰我清修”
这声音音浪翻滚,直叫宁清漓气血翻涌,几乎站不住。
玄武被扰了清梦,暴跳如雷,偌大的嘴巴张开,方要吐出一道霹雳,却似乎觉察到什么不对劲,垂眸道“宁修文,你回来瞧我啦”
苍老的声音犹如一个老者,所说内容却叫宁清漓浑身一颤。
许久,她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您认得我父亲我是他女儿。”
玄武打了个哈欠,仔细瞧了瞧宁清漓才道“还真的是母的啊,他的女儿都这么大了我这是又睡了多少年啊”
宁清漓“”
母的
他喃喃着趴下头,用龟壳里伸出的爪子挠了挠头皮,眯着眼睛道“那便不怪你们了,不过你们俩别走,这破地方有警报,若有活物出去,那阵法就响个不停,烦都烦死了。”
宁清漓听此,微微后退一步,只觉脚下咯了一下,低头一看,却是一截骨头,这骨头不知过了多少年,早已风化,脆的只一下,便碎成数块。
楼焱眉头微蹙,轻声问道“我们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
玄武快要闭上的眼睛不耐烦的睁开,嘟嘟囔囔道“待在也没什么不好,世道炎凉,外头是龙潭虎穴,我这才是一方净土。”
楼焱听了这话,不禁嘲讽一笑“这老王八说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他话音刚落,玄武便抬起头瞪着楼焱,宁清漓刹那间惊出了一丝冷汗,玄武神兽,性子定然桀骜不驯,前辈这样说他,他定是要发火的。
“你怎知我的爱称”玄武认真问道,“这可是当年,宁修文给我起的。”
“您的爱称是老王八”宁清漓回过神来,小心翼翼问道。
玄武满意地点点头“没想到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啊。”
或许是提起故人,玄武难得醒了觉,一直耷拉着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他不无自豪地说道“当年我们关系可好了,他常来看我,还会给我念话本子解闷儿,老王八我在这里待了几千年,也就宁修文还有点意思,比其他人都好。”
说着,玄武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爪子,慢慢竖起中指,给二人看了看。
楼焱宁清漓
“看到没,我还送了宁修文一根指甲呢。”
玄武还记得,那是个天气晴朗的夏天,宁修文笑嘻嘻地拿了新的话本子讲给他听。
那话本叫什么金玉良缘,讲一个书生和狐狸精相爱,最后双宿双栖,隐居山林的故事。
玄武觉得没意思极了,他问宁修文“隐居有什么意思,像我这样,老是趴在一个地方”
他抬了抬自己的后腿,那里锁着一根寒精铁链。
玄武从记事起便趴在这个山头上。他只隐约记得,当年他的主人要他好好守着这个洞,不可以离开。
这洞里有个什么惊天的宝贝,若叫人知道,会引起许多腥风血雨来。
自此,玄武便趴在这里睡觉,一日日长大。
后来,守山的道童发现了他,便常常来此修炼,渐渐发展成了一个门派,他们不想让人知道玄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