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故(3 / 4)

了。”

“可不是,爹娘都没了,可怎么办”

“宁老大还是个秀才哩,想当年那么风光,如今绝户了。”

“谁说不是呢。”

门外窸窸窣窣的议论传来,没一会儿周氏的丈夫,宁清漓的亲叔叔也赶到了,一并赶来的,还有宁家其他亲戚,将早已准备好的白布挂上,还给宁清漓套了一件孝衣和白抹额。

那些物件都是村里公用的,谁家办丧事都会拿来穿,上面泛着浓郁的烟熏味。

四处乱哄哄一片,宁清漓只静静看着,由着他们张罗。

而周氏早已按耐不住,她打量着宁清漓呆呆傻傻,一直不做声,便把她拉到一边,长吁短叹道“二丫啊,你娘走之前,可跟你说过什么你爹爹的宝贝哩藏在什么地方”

宁清漓摇摇头,不吭声。

周氏一阵烦躁,眉头蹙了起来,声音也跟着严厉了。

“二丫你是不知道,你娘这丧事办下来得花好多钱哩,你二叔家的也没那么多,若是办不好,你娘不高兴了,晚上可是回来找你的 你若不把宝贝交出来。你二叔怎么办丧事”

周氏一脸焦急,手指免不得捏着宁清漓的小细胳膊,劲儿使得厉害,捏的她生疼。

宁清漓蹙了蹙眉,仍是不说话。

周氏还要逼问,却是旁边有邻里看不下去,道“宁二家的,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横竖她家也没人了,这剩下啥以后不都是你家的,慢慢找就是了吓唬人家做什么小心宁秀才家的,晚上找你去”

“就是就是。知道你家惦记人家宝贝,也别吃相太难看了”

周氏听得生气,回身冷笑道“怎么的你们是嫉妒不成横竖这也是我们家的家事,你们算什么东西”

旁观的听了,作鸟兽群散。

人人都知道,周氏家里兄弟多,虽说看不顺眼,却也没人敢得罪她。

此后三日,周氏威逼利诱,无论使什么手段,宁清漓只沉默不语。

三日后,陈氏下葬,就埋在她的丈夫宁秀才身边,宁家宗祠出了薄棺和劳力,把陈氏埋了,墓碑也刻好了。

宁清漓在陈氏坟前烧了纸,给她磕了三个响头。

算是彻底诀别。

而后周氏便带着宁清漓回到她家,没好气得扔给她一个窝头“呐,吃完了给我喂鸡去”

宁二叔进屋瞧见了,瞪自己媳妇一眼道“到底是我大哥最后一点骨血,人家刚死了娘,就让她干活”

宁二叔瞧着瘦高,常年劳作的手长满了厚茧,宁清漓没见过宁秀才,但瞧宁二叔,轮廓却十分清秀,想来年轻时,还有几分俊美,只是常年的劳作让他满脸皱纹,皮肤更是黑炭一般。

周氏叉腰骂道“你个没良心的这些年,咱家在她母女俩身上砸了多少银钱,现如今什么也没捞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瞧着你那嫂子漂亮,说不得睡没睡过呢”

宁二叔面色难看,怒道“你又胡说什么”

周氏混不吝地,一边哭一边上去捶打道“我看我是说中了你的心事”

宁二叔本就烦躁,被周氏这般闹着,更是不痛快,抬手就是一巴掌,二人很快扭打在一起,场面难看至极。

宁清漓头一次瞧着乡间野夫的模样,不禁眉头紧紧蹙着。

没两下,周氏便被摔在地上,她哭嚎着不活了,眼睛余光却瞧着站在一旁的宁清漓,不禁越发气愤,起身便扬起手要打宁清漓的耳光。

宁清漓往后退了两步,没见她如何动,却叫周氏扑了个空。

屋内两个大人,顿时愣了愣。

下一刻,不等周氏发作,却见宁清漓突然瞧着二人身后,笑道“阿娘你怎么回来了”

此时,天色渐晚,堂屋里昏暗一片,宁清漓半张脸在阴影里,天真烂漫的眸子只叫人看着诡异至极。

周氏吓得双腿一软,噗通坐在地上。

宁二叔亦是咽了口唾沫,浑身发抖。

“好,我乖乖听叔叔婶婶的话。”宁清漓笑眯眯道,“阿娘再见。”

而后屋里谁也没有说话。

一片静寂之中,只听宁二叔颤颤巍巍道“二丫,你娘走了没”

宁清漓乖巧地点头“嗯,走了。”

宁二叔和周氏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吓了一跳,许久才松了口气,冷汗渐渐淌了下来。

周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宁清漓的口气缓和了许多,她道“二丫头你去玩吧,啥也不用你干了。”

宁清漓状若懵懂得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这一夜宁清漓宿在宁二叔的家里。

入了夜,周氏搂着宁清漓准备睡下,院子里却传出响动,宁清漓朝窗外望过去,只见宁二叔带着两个儿子正扛着锄头要出门。

“二叔要去哪”宁清漓明知故问。

周氏笑了笑道“地里还有些活儿,你二叔得去干完了。”

如今冬天未过,正是农闲,地里哪里会有活,宁清漓也不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