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了我来了”刚好目睹了经过的薛艺嚷嚷着从台阶上飞奔而下,捡起掉在地上的花束,从左到右依次向曲蔓和燕以曦问好“姐姐好姐姐好”
然而并没有人理会她。
薛艺在这微妙的氛围中冲虞莎莎使眼色,比着唇形问“你的两位姐姐为你吵起来啦”
虞莎莎好像没看见。
薛艺“”
曲蔓没有如燕以曦所言的那样放手,而是以一种保护者般的姿态挡在虞莎莎身前“阿绰,有话好好说,别为难莎莎。”
“为难她”燕以曦冷白如玉的脸上蓦地浮现一抹坏笑,她微微倾身,对虞莎莎道“小蔓姐好像对我们之间的事很好奇,虞莎莎,那我就当着她的面说了”
虞莎莎和燕以曦目光交汇,曲蔓神色疑惑。
不被在意的薛艺弱弱举起手,插嘴“那个莎莎,我,我把花拿走了啊。你不是说还有事要去做嘛,你忙你的,我们回头再见了。”
一瞬间,曲蔓看向薛艺,燕以曦也看向薛艺,薛艺捧着花,头也不回地跑进了礼堂。
虞莎莎“小蔓姐,我”
虞莎莎一出声,曲蔓又把视线移回她身上。
薛艺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她是来接花的,所以说虞莎莎本来就没准备去晚会,而是有其他事要去做,和燕以曦有关的事
虞莎莎慢慢开口“我和阿绰是还有一些事,要去做。小蔓姐,今天谢谢你。”
燕以曦冲曲蔓扬眉。
虞莎莎都这么说了,曲蔓不得不松开手,“不用客气”只是她还在担心虞莎莎被燕以曦欺负,“如果如果你有事需要帮忙,可以打我电话。”
虞莎莎挤出一个笑“小蔓姐,我们先走了。”
曲蔓站在原地,看燕以曦和虞莎莎都上了车,车子开远了,她紧锁的眉头都没能松开。
燕以曦一路都没有再说话,虞莎莎找出自己的身份证,小心翼翼递给她,她视若无睹。
两人回了澜声林邸,燕以曦始终独自走在前,直到在玄关处换鞋时,她发现虞莎莎脚上的拖鞋“你穿的什么东西”
虞莎莎“拖、拖鞋。”
燕以曦“哪来的”
虞莎莎没做声。
其实不难猜,她们只分开了这几分钟,而曲蔓是唯一的变数。
“她给你的”燕以曦确认。
虞莎莎去牵燕以曦的手“阿绰,你听我解释”
燕以曦挥开,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脱掉。”
虞莎莎忙不迭换上家里的拖鞋。
燕以曦“扔了。”
“”虞莎莎看着那对小兔子耳朵,缓缓道“好。”
虞莎莎似有不舍,燕以曦头疼加剧,她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抬指捏住虞莎莎的脸颊,把她提来自己跟前,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你究竟在想什么”
虞莎莎的眼泪唰的就掉了下来。
燕以曦不为所动“不是要解释么说啊。”
她目光晦暗,分明很生气,可是声线甚至谈得上温和,虞莎莎拖着哭腔“我的脚磨破了。”
燕以曦一怔。
虞莎莎露出脚后跟处的创口贴给她看,燕以曦松开她的脸颊“怎么回事”
虞莎莎从袋子里拿出那双高跟鞋。
燕以曦整个人都被浸泡在潮湿黏腻的负面情绪里,她拿走高跟鞋,连着那双拖鞋一起,全部丢进了垃圾桶。
“不要扔”虞莎莎追过去,捡出垃圾桶里的高跟鞋。
头痛没有任何缓解的迹象,燕以曦边摘首饰边往主卧走,她推开衣帽间的门,把摘下的首饰收进盒子。
虞莎莎跟着她,还在解释“所以小蔓姐就去便利店给我”
燕以曦嗤笑“她是你哪门子姐姐”
虞莎莎结结巴巴“她,她是秾秾姐的朋友,所以、所以我才”
燕以曦撑着首饰柜“燕霈是我姐,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虞莎莎“”
虞莎莎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她的大脑又被按了暂停,因为燕以曦的这句话而无法运转。
是啊,能有什么关系呢
自己不过是一个在燕霈上门时,只敢躲去保姆间的用金钱就能买到的无足轻重的小玩意儿。
燕以曦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道“虞莎莎,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不想看见你,也不想听见你的声音。你就在这待着,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直到燕以曦关门出去了,虞莎莎才如梦初醒般去拉门,厚重的门扇却纹丝不动。
“阿绰阿绰”虞莎莎脸上血色尽失,她惊慌地拍门,“不要,不要关我,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出去吧,求求你,让我出去”
门外只能听见一些微弱的呼声,燕以曦拆开止疼药,吃了一颗。
虞莎莎急促地呼吸,眼前宽敞的衣帽间陡然在她眼前扭曲,天花板上华贵的吊灯好像要压下来。她不清楚是自己在变大,还是衣帽间在变小,只知道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