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爱的汐月公主,他都不多看一眼。
“那日宫宴,我们国师大人入宫参加宫宴,汐月公主用尽心思挤兑走心悦国师大人的贵女,来到国师大人面前,将一个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赠与国师大人,结果国师大人回过头来,轻瞥了她一眼,说了句摇光,你猜大人说了句什么”
帐中的婢女们谈起赤渊来便没完没了,容初坐在榻上兴致缺缺,若不是婢女隔三差五要跟她搭两句话,她险些都要昏睡过去。
“他说,多谢公主赏赐,礼物贵重,我不能收”容初敷衍回应道。
“不对,国师大人只道了四个字你是何人”婢女说着,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是没见着汐月公主当时的表情,好似吃了苍蝇一般。整个王朝的公主,就属汐月公主脾气最大,若是你日后见了汐月公主,定要躲得远远的。”
“摇光,如今国师大人这般宠你,难保汐月公主不会来找你麻烦,你定要小心一些。”
容初当然不会真觉得自己得宠,如今赤渊将她带在身边,更大的可能是心血来潮想寻个有意思的玩意儿玩完,于他眼里,兴许她还比不上山上抓的灵狐,昨日他还捉回一只灵狐来,吩咐下人们好吃好喝地养着。
容初正想着,帐外传来声音,说是国师大人回来了。
容初抬头,就见他掀开门帘,大步进门。
“摇光,这是用昨日那只灵狐皮制成的狐裘,你来试试,暖不暖和。”赤渊说着将带来的狐裘披在容初的肩上。
狐裘上的绒毛软软乎乎,紧紧锁住暖意,不是一般的舒适。
容初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很暖和,多谢国师大人。”
他顺势坐在她的身边,捧过她的脸,强迫她与他对视。
“叫我赤渊。”他声音强硬,不容拒绝。
容初望着他认真的眸子,动了动嘴唇,好一番,才狠下心来,低低唤出他的名字“赤渊”
听到她的声音,面前的男人眸子动了动,忽然就泛上了红意。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忽然就一把将她拥在怀中。
身前的胸膛无比炽热,他的怀抱很紧,抱得容初有些难受。
可容初也不敢随意挣扎,只能等这个奇怪的国师大人将她放开。
良久,男人的怀抱才松了松,分开时,容初瞥见他的表情已与往常无异,仿佛方才失态的他不是他一般。
“摇光,冬猎已近尾声,你收拾收拾东西,后日我们便回王城。”他说道。
语气熟练地仿佛是面对多年老友一般。
容初不解,他们分明才认识了不到几日。
他一点也不像是旁人嘴里的那个不近女色的国师大人。
她的疑惑始终无法问出口,只能留在心里。
不过要去王城了吗
“那些奴隶们,怎么样了”
虽然能大概猜到结果,可是她还是抱着那么一点希望问出了口。
听到容初的话,赤渊一愣,对上容初一双清澈的眸子,那双眼睛里,藏着小心翼翼的难过。
这与当年他直面摇光时,差异有点大。
彼时摇光法术尽失,沦为凡人,无数次死里逃生,等他寻到她时,她已经经历了无数难以想象的苦痛。
那双澄澈的眼睛里,几乎只剩麻木。
所以他说要带她走时,她几乎没有半分犹豫,便答应了。
没有旁的思索,也没有别的牵挂。
可是如今这双清澈如泉的眼睛,死死追寻着他的视线,好像只是为了寻求一个答案。
那不过是往生灯塑造的幻境与幻境中的凡人罢了,有什么好惦念的呢
无论怎么样,他们那些如蝼蚁般卑贱的性命,早就结束了。
可是他的沉默在她的眼中却成了默认。
容初意识到,那些与她一同经受痛苦,遭受磨难的人们,已经真的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他们有什么错呢他们的性命与别人相比,又卑贱在什么地方呢
他们也曾努力地活着过。
她没有能力救她们,只能依靠别人,苟且地活着。
垂下头,容初耳畔的青丝一同垂下,挡住了容初眼中悲痛的神情。
“赤渊大人,回王城之前,我能去看看他们吗”
她的声音细细小小,藏有太多的小心翼翼。
赤渊低头看着她,良久,才道了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