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傅巡低沉的嗓音响起。
“该回神了,迟迟。”
直到被傅巡叫了名字,江迟迟才终于从神游天外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怎么了,傅哥”江迟迟说道,语气中却带着几分不太自然的紧绷感。
因过度紧张而走神的江总,直到现在也没放松下来。
“下一个就是我们。”傅巡提醒他道。
在不知不觉之间,他们已经从队伍的末端,排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很快,就能进去办理领取结婚证的业务了。
意识到这个事实,江迟迟的身体更加僵硬。
下一个办理结婚证的,就是他们
这么快
江迟迟垂下眼,看向自己的指尖。
在这近距离的观察下,江迟迟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指尖,正在不停地颤抖。
江迟迟抿了抿唇,试图控制手指,让指尖的颤抖停下。
不行。
完全不能控制
江迟迟眼底的神色一暗。
直到亲眼见到n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前,江迟迟都有没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反常。
对进入民政局的抗拒、身体不自觉的紧绷,和指尖无法控制的颤抖
他似乎,不仅仅是紧张。
而是在恐惧。
江迟迟的眼底闪过几分疑惑。
他在恐惧联姻
不对。
他的内心,是在恐惧结婚。
意识到这一点,江迟迟的眉心微皱。
为什么
江宏虽然没有给他幸福美满的家庭,却依然尽到了父亲的职责,为他了极好的物质条件。
在这样良好物质条件的支持下,他顺利地学习、工作。在二十多年的成长之中,他几乎从未遇到无法克服的困难,更不用说被谁的结婚所影响,吃到苦头。
他的身边,也从未出现过婚姻不幸的朋友圈子里那些生活混乱的二代他从不在意。被他纳入“朋友”范围并付出感情的,只有从小一起长大的秦季,和最近进入他生活的傅巡。
既然这样那他对婚姻的恐惧,到底是从何而来
毕竟他生理上的父亲江宏,和他的母亲之间,也从未等等。
他的母亲
江迟迟只觉得自己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可片刻之内,那异样的感觉就消失无踪,在难捉寻。
潜意识间,江迟迟忽然觉得,那应该是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信息
但还未等他深想,大脑却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刺痛感。
好痛
江迟迟的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迟迟”这时,傅巡的嗓音忽然响起。
在那低沉的嗓音响起的一瞬,江迟迟大脑里的刺痛与混乱感,竟在同一时间突然消失。
傅先生
江迟迟抬头看向傅巡,却意外撞进了一双无比深邃而温柔的眼里。
“傅哥”江迟迟看着傅巡,下意识呢喃出声。
“我在。”傅巡轻笑,勾起的嘴角带上几分挪揄的意味。“怎么,又走神了”
注意到江迟迟微微颤抖的指尖,傅巡似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这么紧张啊”
下一秒,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便包住了江迟迟的指尖。
“别紧张,迟迟。”傅巡的声音低沉,“我们一起进去。”
“我在你身边。”
在傅巡低沉而带着磁性的嗓音中,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江迟迟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瞬被抚平不论是表层的紧张、内心深处的恐惧,甚至是方才他指尖处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都一一消散。
“好。”江迟迟沉默了片刻,缓缓地移动手指,反握住傅巡的手。
“我们一起进去。”他轻声说道。
与此同时,江宅。
江宏闭着眼小憩,似乎是在享受花园中的微风,与清新的空气。
在花园小路的两旁,是被悉心照料的两片玫瑰花丛。
“夫人二十年前种下的玫瑰花,长得还是这么好。”贴身助理感叹道,“您在这上头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吧。”
“园艺工人照顾得好。”江宏依然闭着眼,“我只是给了他们足够的薪资。”
“那也是说明,您是对玫瑰花丛上心了。”贴身助理笑了笑,说道“若是夫人知道,也一定会高兴的。”
“是吗”江宏睁开眼,却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是啊”他低声喃喃自语,“她也会高兴的。”
似乎是休息够了,他不再靠着椅背,而是直挺起腰板为自己倒了杯茶,问道“江迟迟和傅巡,他们两人的进展呢。”
“外边守着的人还没见着迟少爷和傅总出来。”贴身助理拿起平板。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实时视频。
“也许是今天日子好吧,排队的人有点多老江总,迟少爷和傅总出来了”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