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从上到下地裹起来,好像宫里被太监卷着送去侍寝的妃子。
但是别的妃子需要花费心思才能留住皇上过夜,而时若先是想破脑袋才能让皇帝离他远点
时若先还发现,自己这瑟瑟发抖的样子好似安陵容转世。
给大启的新皇帝呈上一条老楼兰虫肉卷
此条肉卷姿色甚好,先嫩多汁,封为肉妃。
时若先神游天外,一通胡思乱想。
谢墨赟发现他心不在焉时已经开始忍耐,没想到时若先居然亲着亲着,自己笑了起来。
谢墨赟皱眉放开时若先,“被我亲,这很好笑吗”
时肉妃若先迷茫又无辜地眨眨眼,“啊”
谢墨赟咬牙,忍耐着情绪,努力温和地问“你刚才在笑什么”
时若先思考了一会,问“你知道老星际鸡肉卷吗”
谢墨赟愣住,“不知。”
时若先叹了口气,“那你就不懂了。”
老星际鸡肉卷都没吃过的人,怎么能懂老楼兰虫肉卷的梗呢
这个梗恐怕只有渣虫萧滟才能领悟了。
时若先哀叹,“这是世界上菠萝不多了,我这头千里马孤独啊。”
谢墨赟沉默几秒,“你要想找到伯乐,得瞪大马、眼。”
时若先先是扑哧一笑,后来又意识到不对劲羞愤不已,文武贝这家伙是在嘲笑他之前的口误。
时若先撅着嘴嘟囔“文武贝你小子行啊,现在说话越来越荤了。”
他挑起弧度漂亮的眉尾,小声说“谁有你的马眼大”
谢墨赟伸手捏了捏时若先的脸,“叫谁小子呢”
时若先哼哼两声敷衍过去。
他打了个哈欠,把自己的两只手从被子口里拔出来,一边拍平周围的床垫,一边问谢墨赟“还亲吗不亲我睡了。”
谢墨赟忍耐又忍耐,面色复杂地问“我把你亲困了”
时若先认真思考了一下,“也可以这么说吧我早就想睡觉了。”
谢墨赟“”
他这般陶醉和投入,时若先居然被亲困了
这比给他一个耳光还要羞辱。
谢墨赟默默捏紧拳头。
回去就苦练吻技,总有一天要让先先感受到欲仙欲死的接吻
时若先是真的折腾困了,慢慢钻回被窝,找到合适的位置就躺平。
反正有文武贝和熊大在周围,天塌下来,让他俩胸大的躺下来用胸扛,能行
时若先把被子拉倒鼻子以下,盖住自己大半张脸,美美伸了个懒腰。
“金窝银窝,不如睡别人的狗窝,我太困了,先睡一步,晚安了夫君”
被莫名其妙骂到的漆玉行
时若先忽然想起来,这还有个人。
他目光飘向漆玉行,小声问谢墨赟“晚上是咱仨一起睡吗”
谢墨赟“。”
时若先卷着被子,贴心地床里面咕扭咕扭,留出半张床来空地。
时若先一个人从习惯占着床的三分之一,到现在睡一半,已经做出极大的让步。
他看看谢墨赟和漆玉行两个天空树一样的身高,又看看身边的床位,努力思考一番后建议“要不你俩挤挤,君臣之间不必拘束,或者谁胸大我就和谁挤挤,那也能省点地方。”
谢墨赟气得两眼发黑,“想都别想,除非我和他死一个。”
时若先咋舌,“这么血腥啊”
谢墨赟气得想笑,但是看到时若先眼底隐隐约约的青黑,叹了口气。
都困成这样还不忘耍宝真拿他没办法。
谢墨赟“你就别担心这些了,都交给我吧。”
这时,谢墨赟身后却传来轻笑,是漆玉行招牌的嗤笑。
谢墨赟转身,漆玉行已经站起身来,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谢墨赟眼神含着淡淡的讥讽,“漆大将军从轮椅上站起来,真是可喜可贺。”
漆玉行噙着冷笑“先帝在时我能安心养病,但是如今不行也得行了。”
“不劳将军操心,你抱恙休养的这几年军中一样正常运行,军营统率也已经改进过去老旧的型式,你大可安心。”
“你”
“朕登基后要做的就是革旧,但是将军既然是太皇太后一支的顶梁柱,又是为国献身的两朝将军,那朕就许你继续在京任职,做个闲云野鹤的官职,安心养老。漆家小儿交予太皇太后膝下抚养,让她老人家能够享受天伦之乐,如何”
谢墨赟目光锐利,和漆玉行四目相对。
谢墨赟要他在京做个空有名誉并无实权的官,要他再无机会重回战场和边疆,更要他看着自己和时若先恩爱相守、白头到老。
漆玉行垂在腿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手背的青筋尽显,伴随着紧绷的身体不停颤抖着。
一个“朕”字,压得漆玉行不能有异议。
谢墨赟以皇位压制漆玉行,而他为了族人也不得不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