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古老华国的曲调在广场女神像面前伴随着飞舞的白鸽静静地流淌。
形色匆匆的行人听到这悠扬婉转,从流觞曲水间辗转而来的异国曲调,都不自觉停下了匆忙奔走的脚步。
身着华国传统服饰的少年垂下眼睑,浓黑的长发仅用一根玉白的发带束起,唇边横着一根碧玉似的翠笛。
素白绘着银纹的衣袍在冬日并不热烈的阳光下晕染出淡淡柔和的光晕。
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姿态。
魏尔伦手捧着曲清的围巾,心神都被女神像前风采熠熠的乌发少年掠去。
这一刻,强大美丽的人造神明似乎和周围的围观群众并无不同,他们都在用惊艳而沉迷的目光注视着吹奏异国曲调的少年。
魏尔伦既为恋人的风采倾倒自豪,但是又对周围众人的眼神感到一种所有物被窥伺的不悦 。
那个耀眼的少年是属于他的,属于他保罗魏尔伦。
曲清吹响笛音的那一刻,就彻底将全身心沉醉在家乡的曲调中。
教导曲清的前辈曾说过,音乐寄托传达着人们的情感。那么这首曲子便寄托了曲清对家乡故土的思念。
当熟悉的曲调响起,特地深埋于心的思乡之情便被勾起。
意犹未尽地吹完一曲后,曲清下意识抬头望向魏尔伦,两人的目光穿越拥挤的人群相汇。
魏尔伦当即操控异能将人群正中心的少年打横抱起飞离现场。
“下次只吹给保尔一个人听。”
曲清有些懊恼,他没想到会吸引到这么多人。别看魏尔伦现在面无异色,但是粘人的大猫猫肯定悄悄吃了一缸醋。
自家恋人自家人心疼,曲清安抚地亲亲他的嘴角,并向他承诺道。
感受到恋人对自己的安抚,魏尔伦眼底阴郁的神色终于消散大半。
低头吻住刚刚才吹出优美曲调的柔软嘴唇,魏尔伦饱含占有欲地压着恋人亲吻了许久。
把曲清吻得眼泛泪光才放过他可怜红肿的唇瓣。
曲清把脑袋靠在魏尔伦宽阔有力的胸膛上,轻喘着平复呼吸。灼热的体温透过西装面料烫的曲清脸颊发红。
还真是什么好处都让魏尔伦占尽了。
曲清特地买了两个和魏尔伦初次约会时吃的黑森林蛋糕,打算带回去投喂家里被抛下的卡特和萨德。
魏尔伦自然地接过提蛋糕的“重任”,于是就保持着这样一手提蛋糕,一手紧紧牵牢恋人的姿势回去旅馆。
魏尔伦的脚步蓦地一顿,紧缩的瞳孔映入眼前站立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厚厚棕色大衣,戴着毛绒耳罩和围巾的长卷发男人。注意到十指紧扣的两人慢慢接近,长发男人抬起微垂的深邃而忧郁的脸孔。
金绿色的眼眸不经意扫过两人紧握的双手,视线顿时胶着几秒。随后才轻轻把视线停留在魏尔伦俊美的脸庞上。
“好久不见,保尔”
优雅磁性的嗓音诉说着主人淡淡的喜悦。
魏尔伦却皱了皱眉头,浑身开始紧绷起来。他盯着搭档的眼睛,用分不出喜怒的声音问道。
“阿蒂尔,是你自己的来的,还是上面派你来的。”
听到魏尔伦的质疑,兰波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弯了弯唇侧面回答他的搭档
“保尔,我很担心你。”
魏尔伦对兰波这番真情吐露的话和以往一样没有什么表示。只不过因为这次有了想要保护的人,他不由地对搭档展露出强烈的戒备和不信任。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固胶着。
看出了魏尔伦对自己的防备,兰波心里不由苦笑黯然。黑发超越者转而把审视的目光投向他刚刚一直留意的第三人。
凭心而论,即使是兰波也无法对这名在魏尔伦身边也丝毫不落下风的黑发少年在外貌气质上指摘什么。
法国人追求美丽浪漫的天性反而让他欣赏这样独特的东方美人。
只是想到他和魏尔伦可能的关系,兰波还是把这抹欣赏压在了心底。
“感谢阁下这些时日对保尔多有照顾,请问阁下姓名”
曲清乖巧地缩在魏尔伦的背后静静观察这一对搭档的相处模式。他能看出来黑发超越者是真心的担忧着魏尔伦,也隐隐能感觉到兰波对自己的丝丝敌意。
但是曲清也能表示理解,毕竟按魏尔伦描述的话语来看。兰波不仅赋予了他自由的人格而且是他的引导者。
虽然这样想有些不恰当,但是兰波真的很像魏尔伦的“妈妈”和“老师”。
然后又想了想魏尔伦丝毫不客气的态度。
嗯,有点像“叛逆”的小孩。曲清不免内心有些莞尔。
“兰波先生可以称呼我为曲清。”
曲清礼貌地对优雅的法国男人点头示意道。
“请问曲清阁下和保尔现在的关系是”即使内心已经有了答案,兰波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是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