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可能不记得
西村老师苦口婆心的程度,就差让我住她家里接受二十四小时专属辅导了。
“现在更换誓言还来得及吧”
“西村老师太坏了,偷偷增加化学试卷,她是不是讨厌我。”
浅川夏一面嘀嘀咕咕地塞好花束,一面拖来座椅在幸村精市床边坐好,用掌心温度减轻少年左手的冰凉感。
“小夏。”幸村精市屈屈右手手指,“考完试我教你化学功课怎么样”
“嗯”
浅川夏的齿面磕碰了一下,“说实话我不愿意把难得的相处时光分给讨厌的化学题诶,要不”
她转转眼珠露出些许狡黠的意味“幸村同学教我画画吧,绫子部长最近布置任务超级多,还是地狱难度。”
“她嫌弃我哆啦a梦画得丑,说有我画你q版小人的一半她就知足了。”浅川夏偷偷瞄了瞄幸村精市“所以能不能”
少女温热的手心轻轻摩挲幸村精市泛凉的指腹,抚开一圈又一圈叠荡的波纹,她不时抬眸可怜巴巴地怯怯瞥来
“男朋友,能不能帮我画一幅铅笔画呀。”
幸村精市没有回答,他敛敛眸子往浅川夏的身边靠近了一点。
“怎么啦”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浅川夏后半句的疑问湮没于幸村精市倏然闯入、剖白情绪的深浅瞳仁,湮没于生有薄茧、撩擦自己额心的粗糙指腹。
他那未经药液侵染的体温和眼眸氤氲的千千言语,经由视线相交与短短接触不加掩饰地传递给浅川夏。
「在你这里,没有拒绝」
静默流淌的情愫隐晦得如同被窗前花束遮挡、只能委委屈屈穿插细小枝条的光缕。
很懂拿捏浅川夏防线的幸村精市及时收手,他眼眸平静清澈,仿佛几秒前的主动是随风消逝的错觉。
“小夏,想要什么样的画”
话题跳得好快啊
浅川夏揉了揉隐隐发烫的额心,掩饰般地撩回飘至耳前的头发“人物画可以吗不用很复杂,有个大概轮廓就行。”
“没什么不可以。”
幸村精市紫蓝的眼瞳敛藏脉脉温情,他神色慎重地询问着浅川夏“小夏会介意自己成为我笔下的主人翁吗”
“诶”
“那动漫人物比如黑沼爽子之类的恋爱番剧角色还是”
“幸村同学。”
略略捂热幸村精市左手的的浅川夏及时开口打断“我愿意的,只是有些意外,明明是我拜托你帮忙为什么还要询问我理所应当的问题”
“理所应当”
忽然意识到什么的幸村精市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他状似不经意地随口问道“小夏,你牺牲假期来医院探望、照顾,这也是理所应当吗”
不明所以的浅川夏眨眨眼睛“我认为一部分是理所应当”
少女剩余的浪漫告白还没来得及从辗转的唇齿传达,就被幸村精市抽离左手的动作噎了回去。
“小夏,我无法左右其他人的思想,但在我这里”
幸村精市口吻严肃,带有平日相处时难得一见的沉重感“你付诸的温柔、体贴都不是理所应当,或者换句话说我眼中唯一的理所应当是互相尊重。”
瞬间明白男朋友坏情绪原因的浅川夏噗嗤笑了声,“幸村同学,你别急听我说完。”
“好。”
“幸村同学,你看”
坐在病床前的浅川夏起身分拣窗前柜面摆靠的一束束鲜花,她小心翼地捡起支很少获得阳光宠爱、显得焉耷耷的郁金香“光照不足植物的长势不好,阳光算它们积极生长的重要存在,无法失去的基础秉持。”
手拿郁金香的浅川夏坐回刚才的位置,她慢悠悠地晃弄花枝趁幸村精市神情放松的机会,笔直地撞上他的视线“探望你、照顾你在我眼中部分是理所应当,但”
她话音一转,“支撑我坚持数百天、风雨无阻前来的大半部分的原因是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念你。”
“小夏。”幸村精市眼眸增添几分脉脉。
她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
“幸村同学,你老说我太考虑别人让自己很累,你不也一样吗”浅川夏的掌心再次覆盖幸村精市的左手“所有的所有。都是因为你值得。”
“笨蛋幸村同学。”
艰难淌浸的丝缕阳光攀扒少女的粉白色长裙。
浅川夏微微垂头谨慎、细致地帮幸村精市摩挲冰凉的手指,完全没发现某人的眼神由浅转深、由淡转浓,来来回回、反反复复镌刻她的模样。
小夏
幸村精市无声叹谓,他感觉右手缭绕混乱的痒意,很想替她、替浅川、替小夏撩开耳垂上的头发。
你已经足够温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孩子说到做到了,还有五个红包等待有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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